寒门逆袭:第一权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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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卖女儿?做梦去吧!

陆家没有那么讲究,吃饭是一家人围在一张桌子,没有男女不同席的说法。

李氏让两个女儿摆好碗筷,自己去找小儿子:“这泼猴天都黑了还不回家。你们先吃着,别等他了。”说罢就迈着步子要出去。

咣当!

一扇木门摇摇欲坠,好似蝴蝶断了的翅膀。

只见一个衣着光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,手中拿着一张密密麻麻的纸。

陆景安见他面色不善,顿感不妙。

“孟管事是来找我?”陆二叔反应慢半拍,讷讷地开口。

家里只有他去孟员外家做佣工。

孟管事瞥了眼桌子的菜,眼里露出几分嫌弃,打算速战速决,大声道:“你家孩子闯了大祸,毁了我家少爷准备给老夫人的寿礼!”

“那可是双头红牡丹啊!”

大家不知道这花有多贵,但孟管事痛心疾首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心颤。

只怕是不便宜…

陆老爷子读过那么多年书,这点见识还是有的,当即头脑发昏,颤声问道:“多少银子一株?”

孟管事:“三十贯钱!你家铁头弄坏了两株那就是六十贯!”

六十贯就是六十两银子…

孟家就算把陆家这房子卖了都还不起啊!

陆景安皱眉:“你空口白牙就说是铁头做的,陆家可不认。”

孟管事眯眼打量着这个半大的孩子,冷笑道:“自然有凭有据。”说着就甩出手中的纸,“白纸黑字还有人证。”

“进来吧!”

门外竟候着几个强壮的家丁,铁头被压着进门。

铁头一进来就嚎啕大哭,挂着两条大鼻涕:

“爹娘,救救我!我不是故意的…是小胖说那是野花,不然我也不敢摘呀!”

陆景安听出几分古怪:这小胖是村长的孙子,经常拿鼻孔看人。平日里和铁头很少玩在一块儿,今天真是反常只怕这里头有文章。

李氏是又气又心疼,强忍着泪水道:“混账,你想逼死你娘吗?”

公中一共才有十几两银子,她和丈夫私下只存了三两银子…这怎么够还啊!

孟管事不想看这出家庭大戏,打断道:“我就长话短说了,七日内还完这六十两银子,否则我家公子就告上衙门。”

陆二叔脸都白了:“能不能再宽限几天?”

孟管事:“宽限你?那谁来宽限我啊?不过…我这倒是有个好办法。”

一直不出声的周氏忙追问:“什么好办法?”

孟管事色眯眯地笑了笑,眼睛瞟向周氏身后:“孟府里正好缺几个侍女,我看你这两个孙女儿就很适合。”

原来打得是这个主意,陆景安看了两个表姐一眼:两人今年十二岁是双生姐妹花,长得出水芙蓉很是出挑。

“不行!”

李氏歇斯底里的大喊道。

进了孟府就是为奴为婢,要是被主家看上成了通房丫头,那这辈子都毁了…

孩子们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,就算再疼儿子也不能毁了二妮三妮。

“不错,想要逼我陆家卖女儿?做梦去吧!”周氏缓过劲来,叉着腰吼了一句。她牙齿掉了几颗,说话时喷了孟管事一脸口水。

几个孙辈们愣愣地看着奶奶。

孟管事抹了把脸,冷哼了一声:“你们就嘴硬吧!少爷的姨夫可是县令爷,别怪我没警告你们。”

“呸,你个龟孙子。”陆老爷子是那种畏惧强权的人吗?学着老妻的样子,硬气起来。

孟管事抬抬手让家丁把铁头放了,不怀好意地提醒道:“七日后,六十两银子。”说罢带着人走了。

等他们离开后,一向温柔的李氏从屋里拿出一根有半个手腕粗的藤条要打铁头。

“婶子别气坏了身子。”陆景安拉住她,道:“要是打伤了铁头还得花钱请大夫看病。”

想到钱家里顿时静默了片刻。

最先开口的还是管家的周氏:“公中有十七两银子,家里不能断了吃食得留下四两银子。”

李氏擦干眼泪,忙道:“我这存了三两银子。”

陆景安看向爷爷。

陆老爷子察觉孙子的小眼神,叹了口气:“咳,我也存了点小钱。”

周氏目光扫过去,好像是说你敢藏钱。

陆老爷子的声音顿时小得像蚊子叫:“八两。”

铁锤:“奶奶,这也才二十四两银子都不够还一半。”

“去你二爷爷家应该是能借点银子。”陆老爷子闷闷地说。

陆景安想了想,决定还是冒险一次。

相处了几个月,陆家对他很好没有缺吃少穿过。而且上辈子他的亲情缘淡薄,父母感情破裂,家里除了外婆没有人真心关心过他。

这一世有那么多真心对他的亲人,他很珍惜。

陆景安:“奶奶现在时间紧迫,家里不能只守着以前的法子攒钱了。”

从前陆二叔做佣工,周氏婆媳会揽下浆洗的活计。如今孟家发难家里少了进项,只靠女人们是不行的。

见周氏看过来,陆景安接着道:“我看过几本杂书上面记载着几种药草,要是能去后山上找到卖到城里的药铺,这钱也能早些还上。”

陆景安说完心里有些忐忑,观察着其他人的反应。

“听虎子的试试也无妨。”

陆老爷子摸着胡子,想到孙子读书上比自己年轻时要出色,心中突然涌出一股豪气。

“明天起早,全家一起去!”

家里总共就只有陆老爷子一个人读了几十年书,读那么多书总是有点用吧?

陆老爷子都说好其他人也没了意见。

于是这件事就被敲定下来,快得出乎意料。

……

第二日卯时,相当于现代的五点至七点。

李氏起了个大早给家里的每个人煮了一碗野菜汤,又焖了半锅杂豆饭分着吃。

陆景安喝着汤,默默背了会昨天读的书。睡前读一遍,白天睁眼在默读两遍这样才记得牢。

“已经入秋了,我寻思着还是让铁锤去地里。老二媳妇和我进城去找几个缝补浆洗的活计,二妮在家里煮饭喂鸡,三妮和铁头跟着虎子上山。”

秋分此时为秋耕的最佳时机,一定要把杂草翻到士壤中,待杂草在地下腐烂才能养肥田。

周氏当然不可能听她那个糊涂鬼丈夫的话,每个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。她瞥了陆老爷子一眼:“你也别闲着,跟着我们进城去书局找刘掌柜。”

陆老爷子苦哈哈地点点头,从七里村进城要走三个时辰,腿都得走断嘞。

大家吃完饭就分头行动起来。

陆景安来七里村一年了,这是第一次上后山。

几人背着箩筐翻了一个小山头。

来时,陆景安给每个人在沙地里画了个几个草药样图,现在到了山上又仔细地描述一遍。

陆二叔带着三妮和铁头听得入神。

“要是能找到何首乌最好,它的药用价值很可观。”

陆景安微微一笑:“现在铁头跟着我,二叔你们去那头找。”

陆二叔看着侄子小小年纪就气定神闲,恍惚间像看到了刚嫁来陆家的大嫂苏容娘,只可惜…

他摇摇头,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:“别走远了,遇到危险就喊二叔一声。”

陆景安点点头,听进心里。

铁头恹恹地跟在后面,陆景安不擅长开导孩子,但还是开口道:“现在木已成舟,你早点找到还好说,要是找不到仔细你的屁股。”

铁头哪管得了什么粥不粥的,想起昨天那根藤条,顿时浑身一震,干劲十足。

果然还是年纪小,陆景安摇摇头。

两人找了一路,挖了半筐马齿苋和艾草。这些都是常用的草药,数量多的话药铺里应该会收购。

“虎子快看!这是不是何首乌?”

陆景安赶紧走过去:“我看看。”

形色不对,云锦纹也不是很明显。

陆景安:“这是毛脉蓼形似何首乌,不过也可以挖一些。”这种植物经常被用来冒充何首乌,虽然不能相比但也有自己的药用价值。

铁头有些失望,但听说有药用价值又兴致勃勃地去翻找。

几个时辰后,两人满载而归回到说好的地点等待。

陆二叔和三妮也背着箩筐回来了。

“虎子,你看看有哪些能用?”

陆景安蹲下看,薄荷、马齿苋和艾草…

哎!等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