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150章 恶客
站在郝惊雷正面的两名年轻修士,先是相互对视一眼,而后均摇了摇头。
这时,他们身后的年老男修上前回话道:
“启禀师叔,这幽潭岛杨家家主,应是名为杨巨。此人乃是大乾门灵药园的一名灵植师,大约在三十年前,不知因何缘故被派到此处建立家族。但这家族在大乾门之中,实属于末流,那杨巨至今也依旧只是炼气期修士。”
看样子,这名年老男修对东宗所属的修仙家族情况,了解得颇为详尽。
听到这番回话,郝惊雷又是极为不屑地冷哼一声,说道:
“看来这大乾门当真是人才凋零,竟派个无名小卒来此守岛。一个灵植师,烧了半个岛,人还不知去向。哼,真是蠢货!”
大约过了三息时间,站在正面的年少修士下拜道:
“师伯,我与师兄搜查时发现,这岛上的灵产极为贫瘠。仅在岛西边的灵园中,看到了几株黄月桂树,只是树龄尚短,距离开花结果恐怕还需不少年月。师伯您看,是否将这几株灵树移走,再毁掉此岛灵脉,以削弱大乾门的势力?”
郝惊雷双眼微微一眯,回应道:
“不必了,就让那树长在这儿吧,早晚都是我们的。不出三十年,我们定要将大乾门这些蠢货彻底摆平,这乾山道统,今后唯有紫阳宗一家独大。”
听到此话,郝惊雷身边的几名筑基期师侄辈,脸上纷纷露出激动之色。
随后,郝惊雷又说道:
“在这近海上徘徊了十多天,连个值得关注的动静都没有。也该回去向安老祖复命了。”
说罢,他一甩手,下令道:
“走,返回乾山。”
紧接着,那艘硕大的飞舟缓缓升入云层之中,如离弦之箭般极速向西飞去。
而就在同一时刻,在幽潭岛的西北方,约八千里处,两派修士正隔空对峙。
北面的修士仅有一人,他悬空而立,身着白袍,手持折扇,模样极为玉树临风。此人正是黑云山的金丹修士——白衣秀才,此刻他正一脸淫笑地望着对面。
在他对面两里开外,足足站着十名修士,也都悬浮在空中。这十人皆是成双成对的男女修士,各个男俊女俏。其中,唯有中间的一对男女,看起来年龄稍长,大约在三四十岁上下,其余众人皆显得颇为年轻。
只见,白衣秀才收起手中折扇,挑衅意味十足地说道:
“冯敬业、司熙,别来无恙啊,呵呵。来这近海,也不知干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,还带上这么多徒子徒孙。
你们两人敢不敢出来一人,与我过上几招?
谁输了,谁就陪对方过上一晚,怎么样?
司熙,我可想了你几百多年了,哈哈。”
听到这番言语,对面十名沧澜宫的修士,脸上皆露出愠怒之色。
站在正中的冯敬业怒喝道:
“白衣秀才,你敢不敢撕下你那张虚伪的脸皮,让我们瞧瞧你究竟丑到何种地步。我还听说你在黑云山,只配天天去偷看黄茜老妪如厕。”
面对这般数落,那白衣秀才非但没有生气,反而一脸得意地又摇起了折扇。
而站在冯敬业身旁的司熙,直接愤怒地说道:
“夫君,无需与这等邪修多费口舌。众弟子,启动沧澜困笼阵,困住此獠。”
此言一出,其余几名沧澜宫之人瞬间手中皆出现一面通体黑绿的罗幡,罗幡之上流转着强大的水灵力。
眼见着沧澜宫众人就要围杀上来,白衣秀才脸色陡然一紧,手中折扇再次一收,大声喊道:
“百扇玄光!”
听到这一声喊,冯敬业、司熙两人脸色亦是一紧。他们深知,“百扇玄光”乃是玉面书生的成名神通,据说威力惊人,施展之时瞬间能化出数百把折扇,每把折扇皆蕴含特殊邪光,数十里内一旦被其邪光射中,阴邪之气便会侵入体内,非死即伤。
只见,冯敬业、司熙两人身形同时转动,仅仅一息之间,一个流光法印便在两人掌心形成。紧接着,那法印极速扩张,以风卷水力将沧澜宫众人护在其中。
就在这时,只见白衣秀才脸上浮现出一抹淫魅的笑容,随即一股浓烈的红雾在他悬身之处迅速扩散开来。
见此情形,冯敬业眼中闪过一丝怒色,他收起法印,猛地挥动袖袍,一阵狂风朝着那片粉雾席卷而去。
片刻之后,粉雾便被吹散。然而,再看时,那白衣秀才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只听得北边天际传来白衣秀才的遥遥声音:
“沧澜宫的狗男女,咱们后会有期。今日之仇,来日必报!”
见己方被如此戏弄,沧澜宫众人皆是一阵咬牙切齿。作为青岭六派的翘楚,在青岭六派之中,最不听从沧澜宫调遣的,便是这黑云山。此刻,这些沧澜宫修士更是深切地觉得,黑云山之人,个个非邪即妖,没有一个是好东西。
……
此时,杨巨正骑着青龙马匆匆赶回,他满心都想着回岛之后,即刻开炉炼制筑基丹。
一路纵马御舟,又历经整整七天时间,他终于回到了幽潭岛附近的海域。尽管略感疲惫,但他的心中却满是愉悦。
当距离幽潭岛还有近四十里时,他隐隐看到了幽潭岛的东山,这不禁让他心生疑惑。因为按照常理,有护岛的“迷雾遮灵阵”存在,不应该在如此远的距离就能清晰看到岛上之物。
等到距离幽潭岛二十一二里时,杨巨拿出了控制法阵的阵牌。然而,这一拿不要紧,他心中顿时大惊失色,这阵牌竟完全感应不到阵法的存在了。
杨巨赶忙停下破浪舟,全神贯注地凝神望向远处的小岛。他仔细观察了许久,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。
随后,他小心翼翼地操控着舟船朝着小岛靠近。等登上码头后,他迅速取出紫青双剑,分别藏于左右袖袍之中,以便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局面。
在岸边,他又谨慎地观察了三刻钟,依旧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。接着,他施展木息术,在岛上小心翼翼地摸索查探起来。
当他摸索到“迷雾遮灵阵”的“土旗”时,赫然发现那杆灵旗竟然被拦腰斩断。从那平整的斩面来看,显然是被极强的雷灵力所斩断。
这一发现,顿时让杨巨浑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,他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。此后,他几乎每走三步便警惕地环顾四周。
上岛之时还是上午,一直到黄昏时分,他在岛上足足仔细搜查了三遍,却再也没有发现任何其他异常之处。
既没有看到其他修士的踪迹,也没有发现可疑的足迹,洞府里的物品一样未少,灵园中的灵草灵树也都安然无恙。
这般情况,不禁让杨巨恼怒不已,怀疑是不是有人在故意戏弄自己。他首先想到的,便是喆居岛周家之人,毕竟他们离自己这里最近。
只见,杨巨站在幽潭南边的一个小丘之上,猛地一提血魂魔火力,身旁的青剑瞬间如闪电般冲向岸边的一块二丈黑石。
片刻之间,青剑便将黑石斩成两段,而血魂魔火一沾到黑石之上,紧接着便将两段黑石全都烧成了石粉。
杨巨眉眼一横,直接愤怒地吼道:
“宵小之徒,竟敢在我幽潭岛肆意撒野,下次若再让老朽碰上,定要你们好看!”
杨巨此言并非虚言,拥有血焰魔火的他,自认为在筑基以下的修士中,无人是自己的对手,至少想要胜过自己绝非易事。
虽说如此,但在接下来的几天里,他依旧万分小心,每天都骑着青龙马在岛上巡视数遍。
足足过了六天,一切依旧毫无异常,他这才渐渐安下心来。
月圆之夜,杨巨静静地坐在幽潭中的火脉洞口,一边看着潭面上灵动跳跃的火因子,一边悠然地喝着灵酒。
他提起酒壶,轻轻喝了一口,而后伸出右手,神念微微一动,便将血魂魔火显现在了手心之中。
凝视着这团魔火,他自言自语道:
“费了如此大的力气,耗费了几十年的岁月啊!明天咱们就瞧瞧,你到底能不能助我一臂之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