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53章 王师来了!
就在娄翔两人缩在角落里看戏时,吕明却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落地声,声音很细很轻。
要不是吕明耳朵今天受了伤,异常灵敏,还听不见这声音。
他皱了皱眉,用手肘戳了戳身旁的娄翔,低声道:
“哎,你听见啥声响没?”
娄翔正趴着看戏呢,不耐烦地回应道:
“你他娘的耳朵是不是被捅坏了,哪有什么声响?”
“前面喊杀声震天,城门被撞得咚咚直响,你还能听见什么声音?”
话还没说完,一股冷风猛地从背后袭来,两人只觉后颈一凉,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一股大力死死按住。
紧接着,冰冷的钢刀贴上了喉咙,耳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威胁:
“别动,动就死!”
两人瞬间汗毛倒竖,冷汗刷地浸出了额头。
娄翔喉头滚动,结结巴巴挤出一句:
“有...有话好说,我们愿降!”
身后那人正是江瀚,他将娄翔死死按住,语气冰冷:
“既然你们愿意投降,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!”
“现在老实交代,城楼上的守军编制,具体人数,还有布防情况!”
“如有错漏,我第一个宰了你!”
吕明吓得魂儿都快飞了,哆嗦着开口:
“好..好汉,我们是混编的,一共两千一多百人,城操军有一千八百多人,王庄守军三百人。”
“具体布防,我...我也不太清楚,只知道城墙上起码得有大几百人,剩下的估计这会儿都在城门处堵着呢。”
江瀚目光一闪,又伸手指了指前方影影绰绰的角楼,询问道:
“那里面有多少人,可有火器?长枪?盾牌?”
吕明咽了口唾沫,颤声道:
“大概三四十人左右,除了佩刀,其余都带的长弓,还有些铳。”
“长枪刀盾啥的都留在城门的敌楼里了,咱们这边就负责警戒和远程放箭。”
江瀚听罢点了点头,便让后排的亲卫把这两人押到了队伍最后面去。
他心里盘算着,得先把角楼里的敌人清干净。
可眼前的角楼却不太好下手,四周都有火盆照明,想借着夜色掩护怕是不行。
但好在角楼上的士兵压根儿没把心思放在这边,注意力全被远处的激战吸引了过去。
外面只留了两个哨兵,那俩货还偷着懒,趴在城墙上看着城门处的战斗,津津有味,跟看大戏似的。
江瀚和黑子对视一眼,心领神会,各自带了四五个人,一左一右猫着腰,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。
趁着哨兵分神的空当,江瀚从背后猛地窜出,左手死死捂住一人的嘴,右手对准喉咙就是一刀,又快又狠,那哨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瘫倒在地。
黑子那边也毫不含糊,手起刀落,另一个哨兵眨眼间也见了阎王。
这两人,看个戏的功夫就被人摸到身后给抹了脖子,连声音都没发出来。
解决掉哨位,江瀚蹑手蹑脚爬到角楼台阶下,伸出脖子朝里面瞅了一眼。
只见一层大厅里,二十来个守卫正倚着窗沿,指着远处的战斗评头论足,十分悠闲。
其中一个守卫啧啧称奇:
“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贼寇,这么能扛,硬是顶着箭雨和落石在撞门,这可不像是一般的土匪啊。”
另一个守卫接过话茬:
“谁说不是呢,换咱们上去肯定扛不住,早被射成刺猬了。”
奇怪的是,这帮人既不拉弓放箭,也不投石放铳,就在里头说说笑笑。
说笑间,有人怯生生的问了句:
“哥几个,咱们不去吗?”
另一人嗤笑道:
“去个屁,你没看见吕明和娄翔那俩小子,今天被整成什么样了?”
“要我说,当时就该宰了那个姓孙的狗东西,顺手把这王庄给抢了,狗仗人势的玩意儿…”
江瀚听得一头雾水,心里纳闷道:
“这守城的活儿都这么好干了?大战当前,怎么还在里面聊起来了?”
但他也懒得多想,没防备正好,于是他上前一脚踹开木门,带着人冲了进去。
里面的守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,傻愣在原地。
但江瀚可不客气,他得用最快的速度杀光这些的守军。
他提刀就砍,刀光闪烁,瞬间几人就命丧当场。
眼看钢刀就要劈到脑袋上,一个守军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求饶道:
“好汉饶命,我等愿降!”
江瀚一愣,手中的雁翎刀在半空硬生生停住。
而楼上的守军听到动静,就准备下来查看,可刚探出个脑袋,就看见了一群贼人正在一楼大开杀戒。
他被吓得魂飞魄散,丢下手里的长弓,就要跑去敲鼓。
结果被眼疾手快的黑子瞅见,带着人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二楼,一刀把他砍翻在地。
见有人被杀,二楼的守军也慌了神,纷纷扔下武器,跪地乞翔。
江瀚很纳闷,没见过投降这么利索的,于是他摘下铁盔,沉声问道:
“你们是哪个卫所的?既然愿降,那就拿刀给我冲最前面去!”
其中一人听罢,连忙反驳道:
“大王,我们是边军,不是卫所的,万万不能混为一谈!”
江瀚一听,乐了:
“就你们也配叫边军?还没打就跪了?”
那人刚要开口解释,但江瀚连忙摆摆手,打断他:
“行了行了,我不管你是边军还是卫军,现在拿起刀,给我把这王庄打下来!”
“只要打下来,我一天管你们三顿饭!我也是边军,说话算话!”
押在队伍最后的吕明脑子转得快,听到什么“边军”“一天三顿”,心头一震,怎么这么熟悉?难不成?
吕明挣扎了两下,试探着大声问道:
“将军可是延绥镇江瀚?”
听到身后传来的询问,江瀚有些诧异,转过头看着吕明:
“你知道我?”
吕明激动得声音都抖了:
“真是你们?谁不知道您的大名啊!”
“如今陕北一带的边军都传开了,说你们勤王路上叛了,还把领军的吴总兵给宰了!”
“将军!这可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!”
“我等是靖边营的,上次你们还有人来招降过我们呢!”
吕明上下打量江瀚一眼,有些诧异:
“不过我听说来的是个黑汉子,将军看着也不黑啊!”
一旁的黑子闻言,摘下头盔,瓮声瓮气道:
“是我!当时去你们靖边营的是我!”
娄翔凑近认真看了眼黑子,大喜过望:
“真的是你们?”
他转头看向其他守军,激动无比:
“兄弟们,王师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