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72章 让我们卡bug(求追读)
宋春眠终究是没能说服二老。
这也是他之前不愿意主动透露的原因。
这个社会被保护的太好,根本没人知晓bug的存在。
没有前情提要,被理解成精神病实在正常不过。
但好在是亲爸妈。
虽然不信,但也选择尊重,没有过度的‘刺激’宋春眠。
老妈生怕宋春眠以为自己不信似的,一边偷偷跟柳医生发着消息,一边问:
“那这个女孩叫什么名字?
今天有没有跟着你一起吃饭?
妈要不给她煮碗方便面?”
虽然知道这是许慧兰的缓兵之计。
但苏筱晓恨不得抱住老妈,趴在肩头狠狠痛哭一阵:
“这就是被信任的感觉吗!”
宋春眠也不愿意强迫爸妈相信,能让他们心里有个预案就行。
不等二老有更多反应,拎起购物袋,逃也似地回到屋子里,锁紧房门,才算松了一口气。
苏筱晓倒是心情不错:“我是不是可以正大光明的,生活在这个屋子里了?”
昨天到家,她总有种偷偷摸摸的感觉。
“也是。”
宋春眠点点头,
“你可以光明正大地去睡沙发了。”
苏筱晓趴在门外,侧耳倾听:
“他们还在聊你的病情,等进屋了我再出去!”
“彳亍。”
宋春眠把购物袋甩给她,
“趁还有点儿时间,再来试试打喷嚏的bug,我们测试一下它的应用距离。”
提起正事,苏筱晓也不含糊。
毕竟是寄宿,总得给宋春眠点好处。
她可是很有用的,不是麻烦精,也不是拖油瓶!
“我找找感觉。”
房间里,霎时间静默了好一会儿——
“有感觉了吗?”
“还没。”
“继续。”
……
“还是没有?”
“差点意思。”
“差在哪?”
“说不上来。”
“再来。”
……
“你到底行不行?”
“你别急,等我两分钟。我看看视频,上上劲儿。”
“能行吗?”
“能行,再酝酿一下、一下就好……”
“阿嚏!”
磨蹭了半天,宋春眠终于打出了个喷嚏。
他拿起纸巾擦了擦,旋即道:
“是需要情绪也对上,还是单纯音调近似就可以了?阿嚏!”
“都需要。”
苏筱晓确信,“但是要做到毫无差别才行。”
“所以你看视频是?”
“之前第一次尝试,不太熟练,只能找苦情剧代入一下了。等练成肌肉记忆了,应该就能随地大小喷了。”
“代入?”
宋春眠也跟着看了一会儿剧集。
但可能是太要面子,拉不下脸,他对这矫揉造作的“大笨猪”总是拿捏不准。
半晌,他只能看向苏筱晓:
“你念一句,我学一句。”
“那今天晚上让我玩一整晚银铲铲!”
“成交。”
苏筱晓凑到宋春眠跟前,一屁股坐在床上。
她的音色像黄鹂轻歌,语气幽怨,又婉转曲折。
像是在晴天埋怨曝晒的朝阳,又像在雨中戏谑来迟的情郎:
“大笨猪!”
“大笨猪?”
“是大、笨、猪。这个‘猪’字是很短促的。”
“大笨猪。”
“你得嘟着嘴说。”
“大笨猪。”
“‘大’字没内味儿,重音一些。”
“大笨猪。”
“‘笨’字轻一些,先抿唇,再吐字。”
“大本钟!”
“你的嘴皮怎么在打架……”
柳医生兴许是有早睡早起的习惯,客厅里忧心忡忡的夫妻俩,迟迟没能等来回复。
想到明早还有工作,就打算先歇息再说。
只是要走进房门时,却不经意间听到自家儿子房间里,莫名传来的动静。
他们对视一眼,俯身倾听。
只听里面的宋春眠,不断地抱怨着哪位“大笨猪”,语气婉转,既视感极为耸人。
“又幻想了。”
宋长青叹气一声,拍了拍妻子地肩膀,
“听说岛国那边,还有人跟虚拟偶像结婚呢。
所以换个角度想,春眠至少没牵着空气的手,告诉咱们要跟空气一生一世,求咱们的祝福……”
许慧兰不忍道:“是我们催地太紧了吗?”
“明天先找柳医生问问情况吧……
你不是说那孩子跟春眠还是同学么?
他们同龄人,共同话题也会多一些吧。”
……
一夜鏖战,宋春眠总算是初步掌握了【打喷嚏】的技巧。
并通过对田盈盈的判断,与不断的尝试,总结出了该bug的几点特性——
一,喷嚏具有及时性。
二,触发bug,需要满足【抱怨】的情绪,与正确的【音调】。
三,需要在脑海中精准锁定目标,且确有其人,但无需知晓目标具体是谁。
譬如田盈盈提到过,她不知道孙全福是谁。
但她只是腹诽了一句【喜乐咖的老板】,喷嚏便自动锁定到了孙全福的头上。
四,bug范围以利用者为中心,半径二十米左右。
副作用:使免疫功能下降。
说人话就是,比平常更容易感冒、发烧。
多次使用,甚至会直接导致高烧不退——
望着躺在床上,蒙在被子里一睡不起的苏筱晓。
宋春眠心想,昨晚不该让她这么卖力的。
女孩脸色红润,额头贴着冷毛巾,挺翘的琼鼻上偶尔还能渗出热汗。
体内的病毒仿佛要将温度具象化,从她的毛孔一并化作白气,蒸发出来。
当意识到副作用是使人即刻发烧时,女孩还在把玩手机,不管不顾。
宋春眠察觉到她气色不对,疯狂咳嗽,急忙制止了她。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高烧40度,此时的苏筱晓半梦半醒,嘴里还不断嘟囔着:
“宋春猪,你赔我——赔、赔我的三星五费。”
因为苏筱晓此前【无法观测】的特性,他一直将她当作幽灵看待。
哪想过幽灵也有发烧的可能。
他只得背着苏筱晓一路赶去就近的诊所输液。
结果体温不共享,医生一量宋春眠的体温,死活不给扎针。
没办法,只能喂她服下特效药。
好在体温没有继续飙升,从清早的面色上看,比半夜时强上许多。
考虑到她病成这样,也有自己一部分原因。
发烧这玩意儿,没个三五天也好不了。
宋春眠还是向老妈请了个假,留在家里照看一下女孩。
等到中午,体温控制在了38度以后,才跑到沙发去补觉。
助眠项目是临闭眼前刷刷手机,没多久就蹦出一个弹窗,写着【北河市连环犯罪破获】的字样。
这意味着陈有孝案尘埃落定,官方决定正式对外通报。
算是北河的一大喜事。
也就在宋春眠悄悄盘算,那即将批下来的一百万,应该如何去消费的时候。
他收到了孟俊辉的消息——
【今晚七点,北河人家】。
想来是忙完了收尾工作,要履行赌约了。
宋春眠记得那天会议大吵时的一幕,一时间拿捏不准,该以怎样的面貌去应对。
不过还是定了个闹铃,准备如时赴约。
但他忘记自己沾床之后,很难被叫醒的特性。
所以他睡过了。
但还好他有借口——
19:50。
刚从出租车下来,连忙给孟老发消息,说自己抵达饭店门口的宋春眠。
忙不迭掏出一根,从苏筱晓腋下抽出来,显示38.7℃的体温计。
装病这东西,他上学时期就门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