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46章 特一课和特二课的内部矛盾
其实用不着宪兵队说。
李许二人腿一软,即时瘫倒在地。
他们怕的不是宪兵队调转的枪口。
他们怕的是,陈最特高课中尉的身份。
其他宪兵队看清证件上的“特高课中尉”,脸刷地白了。
军槽队长怔了一下,随即为难道:“长官阁下,你枪杀的毕竟是军人,此事,我需要请示队部。”
陈最点头,抬手作请。
军槽队长就近在吧台取过电话,打了出去。
“你们不想死的话,就围成一圈,各自向对方掌嘴巴。”
“我不叫停,千万别停下。”
陈最漠然说着,而后把特高课的证件轻轻放在吧台上面。
宋德彪、田飞飞、赵六六在陈最掏出特高课证件时,三人就已经傻了,站都站不稳。
听见陈长官有意放他们一马,三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。
他们缓缓地相互搀着对方的身子移动位置。
来到瘫软成泥的李许二人旁边。
五人并努力地围成圈坐好,啪啪啪互相抽起来。
第一人抬手抽向第二人,第二人扬手扇向第三人。
如此循环一圈。
最后一人,抡向第一人的巴掌略重七分。
这滑稽的一幕,顿让一些胆大的富商和舞女们瞬间安静下来。
没过多久,五张脸就肿得像块猪头。
……
百乐门里乱糟糟的,地上的血还没干。
苏宁的尸体躺那儿,四个手下还在围着圈啪啪掌嘴,四张脸肿得像发面馒头。
而宪兵小队长已经知道来龙去脉。
死去的中校军官,通过吧台侍应生向陈中尉点的果汁下药。
双方在争吵过程当中。
喝的有点多的陈中尉拔枪误杀。
嗯。
这是陈中尉的供词。
半个小时左右。
一个笔挺身影大步走了进来。
特高一课的松野正男,井上行动科长的心腹。
其肩上扛着中尉军衔,黑皮靴踩得地板咚咚响,眼神阴得像条恶狼。
他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,又看了看陈最,手插在军服口袋里,冷冷道:“陈组长,开枪杀人,这事儿可不小。”
“鉴于死的是一名军官,你还是把枪交出来吧。”
“马上跟我回去,等待军纪的发落。”
陈最靠在吧台上,手里夹着根烟,烟雾袅袅往上飘,唇角一笑:“松野中尉,你们特高一课管得也太宽了吧?”
“枪在这儿,你有胆量就过来拿。”
说着,他慢悠悠把南部手枪搁在吧台上,枪身撞着木面,咔哒一声,像在挑衅。
“八嘎!”
松野正男凶光一闪,手已经扶到后腰枪套上,像条被踩了尾巴的狗。
气氛顿时剑拔弩张。
周围的宪兵们一时两难,空气里满是火药味儿。
就在这时,又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。
陈最和松野同时看向门口。
松野看到来人,脸色骤然一变,眼底闪过一丝忌惮。
陈最作为华人,他们军衔同级,他自然不会鸟这个华人中尉。
可这新来的家伙,他得掂量掂量。
却是特高二课的三井寿一,带着几个尉官大步进来,军服笔挺,眼神锐利得像刀。
三井一进门就皱眉扫视周围,语气硬邦邦:“松野,这里没你的事,滚回你的特高一课。”
松野正男脸色一沉,嘴角抽了抽,反唇相讥:“三井,军纪的事,历来归特高一课管,你少插手!”
三井寿一冷笑一声,往前迈了一步,气势压人:
“我们特高二课的人,什么时候轮得到龙川肥原插手了?”
“八嘎!”
“你竟敢对龙川课长无礼!”
松野正男手一拍腰间,手枪套咔哒响,眼珠子瞪得像要跳出来。
三井寿一哼了一声,眼底闪着不屑:“马鹿!”
“我就是看不惯你们特高一课,整天拿军纪压人,井上那老狗教出来的货色,也就这点本事。”
松野正男咬着牙,指着地上的尸体:“这姓陈的杀了人,证据就摆在这儿。”
“特高一课不查,谁查?”
“龙川课长,早就盯着你们二课了!”
三井寿一眯着眼,瞥了眼陈最,转头冷道:“查?”
“这死的不过是个76号的废物,陈君替你们除了个祸害,你还想翻脸不认人?”
“森田课长说了,二课的事,谁也别想插手。”
“井上敢向二课伸手,我们就敢剁了他的手。”
“八嘎呀路!”
松野正男气得脸都紫了,手猛地拔出枪,指着三井。
“特高二课算个什么东西,情报狗也敢管我们井上的地盘?”
三井身后的尉官齐刷刷拔枪,三井抬手一拦,嘴角一勾:“松野,别忘了上回龙川肥原在森田老师那儿吃了瘪。”
“你们特高一课的脸都丢尽了。”
松野正男眼角一跳,上回龙川肥原和森田的争斗显然戳了他的痛处。
他咬牙切齿:“三井,别以为你们有森田撑腰就了不起,特高一课迟早收拾你们这群情报崽子!”
三井寿一冷哼一声,转头看向陈最,小声道:“陈君,这儿交给我,你先走。”
陈最笑了笑:“三井君,我这枪可没交出去,松野会不会找你麻烦?”
三井瞥了松野一眼,低声道:“森田老师交代过,你的事我兜着,松野敢动你,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“八嘎!”
松野正男气得一脚踢翻旁边的椅子,指着三井吼:“你们特高二课这是公然包庇,井上科长和龙川课长不会放过你们!”
正在此时,吧台上面的电话响起刺耳的铃声。
一旁的宪兵队长快速接起。
身板立正连说几句嗨依方挂了电话。
接着,向松野和三井转达命令。
“司令部命令,这件事到此为止,宪兵队撤了,特高课也散了。”
说罢,宪兵队跟着小队长快速离开百乐门。
三井寿一懒得再搭理,挥手让尉官上前挡住松野,转身对陈最低声道:“快走,这狗东西咬人咬得紧,井上那老狐狸还等着抓你把柄。”
松野正男被拦住,气得跳脚:“三井,侬等着瞧,特高一课不把你们踩下去,老子不姓松野!”
陈最眯着眼,掐了烟,慢悠悠拿起吧台上的南部手枪,插回腰间。
他先前替覃墨卿喝下那杯果汁,自然不是为了色心。
而是陈最在猜到是苏宁下药后,此人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。
对于军纪森严的日军来说。
下药这种事你偷偷摸摸可以。
一旦摆到台面上,那么就是在找死。
“松野中尉,枪我拿走了,下回记得带够人再来,别光靠龙川肥原的名头吓人。”
他转身拉着覃墨卿往外走。
身后松野正男的骂声和三井寿一的冷笑混成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