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5章 负责
裴相宜回到宿舍,室友们都出去了。
她搬了个小凳子,卷起裤管查看自己的脚。脚踝上除了擦伤,还有一点肿,她简单地清理了一下伤口,就爬到床上准备补觉。
陆西洲还在不停地给她打电话,这会儿周围没人,她决定听听看他到底要说什么,可她伸手去按接听键的那一秒,陆西洲却挂了。
之后,他没有再打来。
裴相宜算算时间,沈鹿灵和她母亲应该是到陆家了,陆西洲要和她们商量订婚的事情,自然没有时间再来联系她。
她关掉了手机,闭眼睡觉,虽然昨晚彻夜失眠,但午睡的睡眠质量依然不高,心头总像弥漫着一股潮气,挥之不去。
一觉起来,裴相宜的脚更肿了,落地有些许疼痛,但还好可以忍受。
她洗了把脸,坐地铁去了兰茵会所。
一进门,主管于娟就过来叫住了她。
“相宜,今晚排班换了,你去‘云雅’包厢,有顾客点了你跳舞。”
裴相宜在兰茵会所两年,还是第一次有顾客专门点她跳舞,心中不禁升起疑虑。
“于主管,是哪位顾客?”
“小盛总。”
盛邵钦?
竟然是他点了她跳舞。
裴相宜不知道盛邵钦是什么用意,她化好妆,去了指定的包厢,意外的是,包厢里竟然空无一人。
她想折回去找主管于娟,于娟正好进来了。
“于主管,客人还没有到吗?”裴相宜问。
“小盛总正在其他包厢应酬,他让你等他一下。”
点了她跳舞,却在别的包厢应酬?
裴相宜越发不明白盛邵钦是什么意思了。
于娟还有别的工作,交代完这一句就出去了。
偌大包厢,只剩下裴相宜一个人,起初,她还有些拘谨,毕竟是工作时间,干坐着看手机她良心不安,可等了很久,盛邵钦还不来,她直接坐在椅子上打起盹来。
昨夜失眠加下午补觉失败积攒的困意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,哪怕只是单手支着脑袋这样的姿势,她也睡沉了。
她甚至还做了梦,她梦到自己去参加陆西洲和沈鹿灵的婚礼,漫天漫地的红玫瑰像一片火海,她一脚踏空,跌落其中……
失重感来临的一瞬,裴相宜惊醒过来。
她一睁开眼,就发现自己的脑袋在肘间滑落,眼看她要磕到椅子扶手时,一只大掌伸过来,及时托住了她下坠的脑袋。
裴相宜抬眸,看到盛邵钦半蹲在她的椅子前。
盛邵钦的手掌温暖干燥,指尖淡淡的烟草味钻进她的呼吸。
两人靠得好近,四目相对间,她能感受到他眼底的灼热。
裴相宜正觉无所适从,就听到盛邵钦开口:“好险,你的头差点就掉了。”
他说着,掂了掂她的脑袋。
裴相宜赶紧从椅子上起身:“不好意思,我睡着了。”
“这都能睡着,昨晚没睡好?”
盛邵钦看似漫不经心的,却精准地拿捏了她的心事。
“是谁说的,失恋没什么大不了的,没有走到最后,就是不合适。”
是她说的。
那天她在天台上劝他的话,如今回旋镖正中她自己,但有些道理,就是劝的了别人,劝不了自己。
“邵钦哥。”裴相宜赶紧转移话题,“什么时候需要跳舞?”
盛邵钦没回答,只是低头看向她的脚。
裴相宜今天穿一袭景泰蓝渐变色的古典纱衣舞裙,飘逸的裙摆堪堪盖住脚面。
“脚还好吗?”
裴相宜听他问起自己的脚,这才反应过来,盛邵钦故意点她跳舞或许是想给她时间养脚。
“脚没什么大问题。”
“那就是有小问题?”
“还好,只是一点点肿。其实你不用费周折让我休息,我可以工作的。”
“那不行,我得对你负责。”他的语气几分痞气,几分认真。
裴相宜只觉得被盛邵钦触碰过的半边脸颊在发烫,她微微挪开眼,却又在落地玻璃的倒影里与盛邵钦目光相撞。
盛邵钦今天一身黑色的西装,衬衣和西装马甲都是黑色的,整个人高峻挺拔。
他好像很喜欢黑色,但她也承认,的确没有人比盛邵钦更适合黑色。他身上那种神秘、野性,深渊一样的气质,若要以一种颜色形容,那就是黑色。
“你脸红什么,我说错了吗?”盛邵钦一个超绝大喘气,“你从我车上摔下来,我总不能肇事逃逸,对吧?”
“是我自己不小心……”
她话还没说完,盛邵钦的手机响了。
他当着她的面接起来。
“小盛总,你去哪儿了?”打电话的人就在走廊里,裴相宜能听到他的声音从门缝里传进来。
“处理个交通事故。”
“交通事故?什么交通事故还需要小盛总亲自处理?”
盛邵钦的视线掠过裴相宜,没多说什么。
“你们先喝,我马上过来。”
“好好好,等你。”
盛邵钦挂了电话,转头对裴相宜说:“我那边还没结束,你先下班。这包厢我订了一周,这一周你都不用来跳舞。”
裴相宜想拒绝,可盛邵钦根本不给她机会,他说完,就直接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