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24章 黄金令牌
船在渡口靠岸的这天,天上飘着蒙蒙雨丝,远远看去,水面烟波浩渺,有种烟雨朦胧之美。
祁无寒撑起一把伞遮在姜兰头上,送她下船。
“本侯是不是得罪你那小丫鬟了,这两天看到本侯就跟没看见一样。”
自从被青儿误解后,桂儿每次见到他掉头就走,就跟看见了瘟神一样。
“怕被你看上了要抓回府里关起来。”姜兰回了一句。
祁无寒一笑了之。
下船后,祁无寒跟姜兰说他还有事要办,只能送她到这里了。
“桑城现在不能随意进出,你带上这个,”祁无寒从怀中拿出一块黄金打造的令牌递给姜兰,“要是城门口有官兵拦你,你把它拿出来,自然不会有人拦你。”
“多谢。”姜兰接下令牌,现在也不是矫情的时候,好不容易过来了,要是最后被拦在城外就功亏一篑了,她放下车帘时小声说了一句,“小心点。”
祁无寒看着马车走远,直到消失不见。
小姑娘家心里果然有他~
“侯爷。”凌风从树后走过来,双手呈上那把骨扇,禀道,“船已经备好了。”
“进城的路探查过了吗?”祁无寒拿过扇子问道。
凌风回道:“黑甲卫已经探查过了,姜二小姐在路上不会出什么岔子。”
“走吧。”祁无寒转身道。
姜兰拨开车帘往后看了一眼,已经看不到渡口了,她放下帘子后,看着手上的令牌,纤细的指腹微微摩挲了一下上面雕刻的花纹,令牌上铸着四个字:
御赐令牌。
连个官名都没有,不会是个假的吧。。。
她转念一想,一块假令牌应该也舍不得用金子做吧。
“小姐,怎么了?”
桂儿和青儿见她一直看着令牌,以为令牌有什么问题。
“没事。”姜兰将令牌收进袖中,又拨开车帘看了一眼前方,郁郁葱葱的树荫掩映着前方的道路,还看不见桑城的城墙。
马车在路上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后,于傍晚时分抵达目的地。
两名小兵正要关上城门,管家连忙喊住两人,还没靠近就被第三人厉声喝住。
“退回去!”对方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纪,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,脾气跟个炮仗一样,一点就炸,尤其是那双眼睛,就跟恶犬一样龇着森森白牙,极具攻击性。
管家还是第一次见到眼神如此凶恶之人,就跟吃人的恶犬一样,也不敢再上前了,就怕被咬上一口。
马车的车帘微动,那双恶犬般的眼睛立刻扫了过来。
姜兰刚拨动车帘便感到一股恶寒,像是被盯上了,她收回手,若是管家也周旋不了,那她就亮出令牌。
“今日不能进城了,让你家主子明日早些过来吧。”又有一人走了过来,看起来四十左右的年纪,蓄着胡须,说话通情达理,但依然不给一行人破例。
“关城门!”中年人下令道。
“等一下!”姜兰从马车里伸出一只手,亮出令牌。
看到那块黄金打造的令牌,上面还写着御赐令牌四个大字,中年人神色一惊,旋即赔礼道,“方才多有得罪,还请小姐见谅。”说完就将那名眼神凶恶的年轻人扯到一边,让一行人进城了。
等马车走远后,那年轻人问道,“头儿,那牌子上写的什么?”
“让你平日多认点字,万一哪天得罪了哪位大人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年轻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,中年人叹了口气,又说起那块牌子,“那黄金令牌可是圣上御赐,见令牌如见圣上,像咱们这样的小喽啰可得罪不起。”
年轻人嘀咕一句,“说不定是偷的。”
话音刚落就被中年人一巴掌拍在后脑壳上,“少废话,赶紧关城门,你嫂子还等着我回家吃饭呢。”
“还不快关城门!”被那双恶犬一般凶狠的眼神一扫,两名小兵立刻将城门关上了。
城门关上时,姜兰乘坐的马车已经转到另一条街道上了。
街上行人寥寥,两边的商铺也大多打烊了,没打烊的也准备关门了。
“小姐,这城里怎么这么冷清?”桂儿奇怪道。
青儿道:“你以为哪儿都像咱们京城那么热闹,城门关得早,这儿的人睡得肯定也早,谁还在街上溜达。”
姜兰心想多半是受时疫影响,家家户户都不敢出门了。
管家本来打算先找个客栈落脚,姜兰说先去书院,一刻都不想耽搁。
太阳已经落山了,不过离天黑还有个把钟头。
到书院大门外时,晚霞还燃亮着。
书院大门关着,管家过去敲了敲门,等了会儿,一名白衣小童打开门,约莫十三四岁的年纪,问找谁。
管家表明身份说明来意后又递上一张拜帖,白衣小童让他稍等,又关上了门。
又等了约莫一刻钟的功夫,那名白衣小童回来打开了门,做了个请的手势,管家让到一边让姜兰先行,那白衣小童又伸手阻拦道,“你不能进去。”
“我家小姐怎么就不能进去了?”桂儿有些气恼,觉得对方太无礼了。
白衣小童一板一眼地回道:“这是书院的规矩,女子不得入内。”
桂儿气得又要理论,姜兰拦住她,让管家带刘神医先去看看她大哥,白衣小童又说只能带一个人进去。
姜兰考虑了一下,让刘神医跟着进去,心想好歹是个大夫,比她和管家这样的外行人懂得要多些,又问里面可有大夫诊治,白衣小童回答说请了江南名医白老先生,姜兰叮嘱刘神医一定要向白老先生问清楚她大哥的病情。
刘神医跟着白衣小童进去后,姜兰等人又在外面等了约莫半个钟头,天色也逐渐黑下来了,白衣小童把刘神医送出来后便关上了大门,姜兰赶紧询问她大哥的情况,刘神医让她放心,情况还不算严重,又说了自己的一番诊断。
姜兰问白老先生怎么说的,刘神医顿时有些不高兴了,觉得自己的医术被小瞧了,拿两句现编的话应付,姜兰神色一变,脸色顿时冷了下来,把刘神医吓了一跳。
“先生是不是没问白老先生?”
姜兰身上的低气压让刘神医有种“小命休矣”的压迫感,他心虚地辩解说没见到白老先生,这也是实话,他确实没见到人,但也没问起人在哪儿,觉得自己的医术不在那老先生之下,也用不着去跟他请教。
姜兰也懒得再跟他掰扯,早知道还不如让管家进去。
管家又去敲门,那白衣小童见一行人还没走,提醒道马上要宵禁了,让一行人速速离去,书院是不留客的,说完就将大门关上了。
姜兰再向刘神医确认了一下她大哥的情况,刘神医赌咒发誓说目前没有性命之忧,姜兰才上马车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