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16章 异样
“陈惜,练气四层,种植月牙花十株,合格。”
灵田中,来记录的执事,看着十株活力饱满的月牙花,也是点了点头。
“只不过,那株怎么枯萎了?”
执事有些疑惑,看着灵田中已经衰败枯萎的变异月牙花,发出了疑问。
“大人,我也不知晓,还正要问问您呢。”
陈惜装出茫然的神色,表情紧张,仿佛害怕自己考核失败的样子。
执事摇了摇头,只当是陈惜照料不周,记录了新的身份信息到身份牌中,陈惜就离开了这片考场。
灵植殿中,陈惜见到了宋庄,他神色兴奋,看来是已经通过了考核。
“宋师兄,这是成了?”
陈惜笑着,宋庄已经压不住嘴角了。
“侥幸,侥幸,还得多亏了陈兄弟的帮忙,你的帮助,我绝对不会忘记。”
宋庄点了点头,他是真的开心,像是积压了许久,最后得偿所愿。
“我也没帮多少,宋师兄是厚积薄发。”
陈惜随意的和他掰扯,然后说出了自己也顺利通过了考核。
“还是陈兄弟年少有为,再熬些年头,或许我就该下山去了。”
“不瞒你说,我是抛弃了家里的妻小,才来的这流灵宗。”
宋庄感慨,他年岁虽说没有太大,可是越修到后面,能够突破的机会越小,或许练气六层就会是他的极限。
天赋,资源,背景,他就是万千挣扎在生存线上的练气小修的缩影。
陈惜没有多说,宋庄的行为他自认为无法认同,但那终究不是自己的事情。
陈惜回到了小院,他手里已经有了新院子的令牌,新院子在靠近灵植殿的灵脉分支上。
足足有十块制式灵田,每一块都要比陈惜这院子中的更大,也更肥沃。
修士搬家是很容易的事情,更何况陈惜本来就没什么东西。
草草收拾一番,陈惜唯一觉得麻烦的,就是移栽灵植的问题。
如今到了十一月中,血灵丛上已经挂满了浆果,陈惜一直没有采收,地上已经有了不少瓜熟蒂落留下的血灵丛种子。
陈惜一一收集,不过血灵丛凭他自己,也是无法种出来的,和实力无关,重要的是环境原因。
陈惜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,他先去见了王执事,他虽说已经是二级灵农,但是依旧分属在王执事的管辖之下。
陈惜还是要来说说的。
“你修行上没什么天赋,种植上天赋但是不错,或许你该更花些精力在灵植一道上。”
王执事喝了一口茶水,有些感慨,他其实对陈惜能够成为二级灵农,是没有那么多的信心的。
“我运气还不错,执事大人就别取笑我了。”
“行就是行,终究是要面对之后的修行路的,不要小瞧任何一条道路。”
王执事还在教导,陈惜认真的听着。
“这是灵植宝卷·其一,你拿回去好好参悟,不过不要传出去。”
王执事见陈惜兴致盎然,最后还是拿出了好东西,一枚特殊的玉简,带着一些古朴沧桑的意味。
陈惜接过玉简,却有些沉默,不对,这里面,有问题。
他现在心情有些沉重,王执事对他好的,有些太奇怪了。
“执事,有一个问题,我……”
陈惜心一横,决定豁出去了,他现在感觉自己,似乎落入了某种博弈之中,他管中窥豹,看不真切。
“什么事?”
王执事却是没有察觉陈惜的异样,他也是随意的行为,或者说,他认为这一切都是值得的。
“之前我不是因为救助了那个小女孩,得到了一笔灵石吗,我还说,等我到了二级灵农,也想问问问执事,是哪位长老,对我如此好,我好铭记在心。”
陈惜低着头,语气诚恳,他内心忐忑,表面上却是没有任何波动,他在赌,在试探王执事的反应。
果然,没抬头的陈惜,许久没有听到王执事的回答,他小心的抬头,却是对上了王执事那冰霜一般的眼眸。
可怕,冷漠,审视,一瞬间,陈惜从眼眸中看到了很多,很多他想要看到的眼神。
“你不需要知道太多,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吗?陈惜,那件事已经过去了。”
王执事只是一瞬间的冷脸,看到陈惜抬头之后,很快恢复了正常,不过陈惜已经能听到他语气中的疏远。
“我知道了,王执事,多谢您的照顾。”
陈惜走了,他现在已经很清楚了,那件事,绝对有问题。
王执事看着陈惜离开的背影,他转动手里的茶杯,面无表情,不知道在想着什么。
一路上,陈惜都在梳理,然后,他开始了回忆。
那是几个月之前,他在坊市闲逛,在这个没有娱乐的修仙界,除了修炼的唯一乐趣,大概就是四处探寻修仙界的超凡。
陈惜不敢出门,所以也就爱去坊市,那一次,他在一个角落旁,看到了那个,小女孩。
……
“小朋友,你怎么了?”
陈惜在街上四处看着,拐角处,一个小女孩探头,四处张望,她看到了陈惜。
陈惜很疑惑,这个小女孩,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,怎么在坊市中乱跑,这里毕竟是修仙者的城市,是很危险的地方。
可惜,陈惜只能看到女孩呆呆地看着自己,眼神中全是茫然。
四处张望,陈惜也没见到什么修士在寻找孩子,他有些不想惹麻烦。
可是心中残存的良知,让他拉住了女孩的手。
“走,我带你去找爹娘。”
……
陈惜痛苦的倒地,他本来在一边走着,一边回忆,有关那天的景象。
他越是回忆,越是发觉,自己好像遗忘了什么。
陈惜的脑海中,理智在疯狂的示警,想要让陈惜不再去思考,不再去探寻。
可是陈惜是谁?一个曾经的唯物主义战士,带着好奇的唯物主义战士。
虽说超凡的修仙界已经击碎了他的观念,可是那种探寻的精神是无法割舍的。
陈惜一点点的回忆,记忆一幕幕浮现,直到他拉起女孩的手。
再之后,他就看不到了,他到底,拉着小女孩,去了什么地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