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炮灰?我靠虐渣逆袭成海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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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

海货收得多了,可以直接拉去番禺贩卖,再换成棉布、杂货运到合浦,一来一回,赚得更多!

一时间,林猛脸都涨红了,激动道:“这法子好!我们得找个大粮铺……”

程曦及时打断:“店大欺客,不如找个风评好的小铺子。”

这种私港的大粮商,哪个不是几千几万石的运粮?说不定背后还有船队。

他们这三百石的买卖不但不会被看重,说不定还会引来打压,当然还是中小型的铺子更好。

林猛连连点头,立刻派人打听。

私港里的消息颇为灵通,不多时就打听到一家。是前两年才开的新店,铺面不大,但口碑不错,很多私船靠岸,都在那里补充粮食。

有了目标,还要面谈。一船粮不是小数目,自然要林猛这个船长出面。

交代了些细节,程曦跟着林猛前往那家“陆氏粮铺”。一进大门,掌柜立刻出来招呼。

听说他们要买三百石稻米,掌柜笑道:“客官来得巧,小店刚到了一批交趾新稻,小老儿做主抹个尾数,只卖五钱一石。三百石的话,一百五十两即可!”

林猛大喜,这比预料的还便宜!他看向程曦,见对方点头,才兴冲冲道:“那什么时候能交货?”

掌柜猜到他的心思,微微一笑:“自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,客官随时可来店里拉货。”

林猛又问:“不能送到码头吗?”

一船粮食,让他们取货有些困难,店家却有人有车,若是肯送,自然更好。

掌柜打量了两人一眼:“那就要今日交钱了。”

这就是先交钱后提货了,毕竟是第一次来这家店,即便对方口碑不错,林猛也有些迟疑,害怕一交钱就被人坑了。

一百五十两,对他们来说可不是小数目。

见他迟疑,程曦突然插嘴道:“交钱也不是不行,但要烦请掌柜立个契书。”

掌柜多看了她一眼,笑道:“小郎既然说了,鄙店自会立契。”

买卖立契书是天经地义的,然而私港不比别处,没有官府保障,要契书何用?

这里的买卖往往是钱货交易,只凭口头承诺。话虽如此,真要立契,商家也不会不给。能看懂契书的,都是会读会写的明白人,为了信誉,立个契又算得了什么。

既然确定了交易,两人被请去喝茶,等掌柜在里间写契书。

林猛有些不自在,程曦却打量起这间店铺。能立刻拿出三百石粮食,它应该没有看起来这么“小”,还专门点出了“交趾稻”,难道店主跟交趾国有些来往?

只是家新店,有门路又有口碑,肯定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。

思绪稍稍发散,茶就喝得更慢了,一杯还没喝完,掌柜突然挑帘走了出来,对二人笑道:“让贵客久等了。鄙店东家正巧过来,听闻有贵客登门,想见上一见,不知可否?”

怎么买个米还要见店主?

林猛有些拿不定主意,转头看向程曦。程曦虽有些惊讶,但没有迟疑,干脆道:“烦劳掌柜引见。”

这间粮铺的店面并不宽敞,几步便走到了后堂。当门帘被掀开,坐在主位的男子抬起头时,程曦的脚步不由得一顿,心中泛起一丝恍惚。

无论是身姿容貌,还是衣着气度,那人都与这房间格格不入,仿佛一颗璀璨的明珠突然出现在昏暗的房间里,令人眼前一亮,心生震撼。

程曦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个多月了,见过不少人,也见识过各种古代的风物,但从未有人的存在感如此强烈,让她瞬间意识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。

不过,她很快回过神来,迈步走进屋内。

那人见客人到来,起身微笑道:“在下姓陆名俭,是这家铺子的主人。听闻有贵客登门,特来一见。”

他的声音温和,目光清澈,对待明显是渔家打扮的两人也毫无失礼之处。

林猛从未被人如此郑重其事地招呼,一时慌了神,不知该说什么。

程曦上前一步,替他答道:“在下程曦,这是我家船长林猛,见过陆公子。”

陆俭似乎没有察觉到林猛的失态,自然而然地邀请两人入座。等茶汤奉上后,他笑着开口:“两位看着面生,可是第一次来海港?”

林猛是第一次当船长,神态自然瞒不过人,而程曦女扮男装,也不像跑海的人。

被一语道破,程曦并不在意,坦然道:“确实是初次前来。”

陆俭微微点头,又问:“那两位回程时是否会经过番禺?”

这问题有些古怪,程曦眉梢一挑:“公子有话不妨直说。”

虽然没有正面回答,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清楚。陆俭不再拐弯抹角:“实不相瞒,在下有急事想通知友人,但贼匪横行,断了海路。若两位能帮忙带个口信过去,并捎来回信,在下愿免除这三百石的粮钱。”

一百五十两银子,捎个信就免了?林猛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,恨不得立刻答应。程曦却沉思片刻,问道:“这信可有时间限制?”

“去程不能超过半月,回信最好在两月之内。”陆俭答道。

难怪他宁愿找陌生人带信,而不是选择陆路。从合浦到番禺,两月时间确实不够。

一百五十两银子虽然诱人,但往返两地需要经过海盗出没的区域,风险不小。唯一的问题是,他为何会选择他们?

程曦直接问道:“来往这条航道的船队不少,阁下为何选我们?”

陆俭微微一笑:“此事紧急,我信不过那些熟面孔。两位恰好到来,还买了一船的米,我才冒昧一问。”

这里面是否有什么利益纠葛?程曦反问:“你就不怕我们是骗子,拿了钱却不送信?”

“若两位想做米粮买卖,合浦是天底下最划算的地方。若你们不愿在这里做生意了,自然可以毁约。再者,这钱也不是一次付清的,须得先压一百两,等你们送信回来再交付。”陆俭回答得干脆。

这番话既有威胁,也有利诱,但他语气平和,并不惹人厌烦。

林猛已经彻底心动了。风季尚未过去,若回程顺利,他们还有时间再跑一趟。而且这次获利颇丰,李牛和孙二郎估计也愿意再走一遭。

这样一来,他们岂不是白赚一百五十两?再加上利润……

想到这里,林猛忍不住给程曦使眼色,程曦却不理会他,思索片刻后说道:“米钱不必免除,只要贵店能在粮价上打些折扣,这信我就帮着送了。”

这话出乎陆俭的意料,他微微挑眉:“就算给到六折,也要好几次才能赚回一百五十两吧?”

这是实话,不论按哪里的粮价,一船米都难以赚到这个数字。舍多取少,可不是聪明的做法。

程曦却坦然道:“下次就未必只买一船米了。”

这话里的含义耐人寻味。现在来私港的船队不少,只买一船米,很可能是几家联合,他只能动用一条船。如此情况下,他却有自信下次不止买一船,那就是有把握说服同伴,以后专营米粮买卖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