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14章 山中道观
亚洲,华夏。
阴暗翻涌的云层下。
祸兆静静注视着下方一处道观,道观不大,估计只有几百米的面积。
时值深冬,雪白的冰雪浅浅的覆盖在道观表面,泛着微微湿意。
周围皆是深山,荒无人烟。
但就是这样看似普通的道观,在祸兆的眼中却有另外一副景象。
那就是正气!
在祸兆眼中,金色正气浩如烟海,宛若绸带般飘飞在道观之上。
远远看去,祸兆的眼睛都是有一种难以抵抗的刺痛之意。
这还是祸兆复活以来,看见的正气最浓厚的地方,比十三区还多。
正当祸兆思考该怎么清除这些正气时,道观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,一道穿着古代服饰的少女从中走了出来。
少女不过二十来岁的样子,身上裹着厚厚的雪衣,三千青丝如瀑,给人一种不经人间烟火的出尘之感。
最让祸兆注意的是,少女眼部缠着一段黑布,似乎是眼睛有什么疾病般,不能接触空气与阳光。
正在祸兆打量着对方时,少女竟是在此刻抬起头,鬼使神差的伸出手,微笑着朝祸兆招了招。
祸兆一愣,他很清楚,少女并不是随便做的动作,而是真的发现了他。
“奇怪,我分明未从她身上感受到半分正气存在,若她既然不是正气法师,又如何能察觉到我?”
祸兆疑惑的自语道。
从少女走出道观,到对自己招手,祸兆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少女身上,从始至终都决然没有丝毫正气流动的痕迹。
“有意思,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发现我的。”祸兆勾起嘴角,操控魔气,缓缓坠落到道观之中。
“欢迎您的到来,客人!”
少女对祸兆道,很随和,像是在对待一个相熟相知已久的朋友。
祸兆收敛魔气,扫视周围的环境,道:“你知道我是谁?”
“不,我并不知道,但是我身体里的东西告诉我,您是为它而来,而我,是守护它的人。”少女轻声道。
不等祸兆再开口,少女转身走向道观,道:“外面冷,您若有任何疑问,都请到里面来说吧!”
祸兆皱起眉,盯着眼前正气笼罩的道观,没有第一时间挪动脚步。
很显然,这座道观之所以会有如此强大的正气,就是为了镇压和封印在道观之下的黑影之剑。
眼前的少女,应当是远古时代某位大法师的后代,受命看守在此,对自己应当造不成任何的威胁。
想到这,祸兆抬脚向前。
倒不是祸兆胆小。
只是在成龙历险记的世界,正气对黑气有着绝对的压制力,稍有大意,都有可能落得被封印的下场。
何况眼前的正气还如此磅礴,用浩瀚如渊来形容都毫不为过,不谨慎一点,祸兆怕是都要变成石像挂着。
还好,进入道观后,萦绕的正气并未攻击祸兆,而是围绕在少女周围,将后者保护了起来。
“客人,请用茶!”
“观中食物不多,还请见谅!”
少女温声说着,一只手捏住袖口,另一只手拿着茶壶,躬身为祸兆面前的茶杯添了满满一杯茶水。
滚烫的茶水冒出热气,收缩的茶叶在浸泡下逐渐伸展开,将白净的茶水缓缓浸染成画卷一般的青色。
两人对着方桌席地而坐。
祸兆低头盯着茶杯中飘动的茶叶,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,为何会独自一个人待在这深山当中?”
“绫衣,客人叫我绫衣就好,”少女放下茶壶,席地坐下道,“绫衣是为守护神明的遗物世代生活于此的。”
“不过绫衣这是最后的一代了,在绫衣之后,道观将不再有人。”
“倒是客人您的来访,让绫衣稍微感到有些意外。”
“哦?何出此言?”祸兆好奇道,端起茶杯品尝了一口其中茶水。
水质略苦,略涩,将茶叶本身的味道压下去了,算不得上乘。
当然,也或许是茶叶本身就不怎么样,水仅仅起到一个化开的作用。
绫衣闻言抬起头,凝望门外还在不断飞落的大雪,道:“因为绫衣以为,神明和恶魔都是虚假的呢....”
“直到您的出来,绫衣这才知道,原来父亲他们说的都是真的,世界上真的有恶魔和神明的存在。”
“所以那又如何呢?”祸兆放下茶杯,“你们世代为了一个小小的承诺,固步自封在这深山当中。”
“用数十代人的生命,来换取一个可笑的信仰,难道不可悲吗?”
绫衣低下头,苦笑道:“客人说的没错,这确是一种很可悲的行为。”
“既然这样,那你就将我的东西还给我吧!如此一来,你也就能摆脱这不必要的枷锁了。”祸兆说道。
他的声音里透着蛊惑之意。
但这股蛊惑之意在刚接触到绫衣时,就被其身上的正气一拍而散。
绫衣摇头道:“很抱歉,我虽然也想这样做,但我的内心告诉我,不能将那件东西交给您。”
“所以....”
绫衣说着举起双手,将脑后缠绕的黑布一点点解开,露出藏在黑布后的,一双弥漫着诡异之力的眼睛。
只见这双眼睛的左眼鲜红如血。
有阵纹和铭文在其中交织,共同构成了一个晦涩难懂的远古阵法。
其右眼深蓝如海。
无穷无尽的生命之力翻涌其内,恍惚间,似乎还能听到海浪的声音。
两只眼睛同时睁开的刹那,莫大的危机感陡然席卷祸兆全身。
绫衣不敢直视祸兆,悲伤道:“所以,还请您就此死去吧!”
话落,绫衣左边的血眼开始转动,一股难以言喻的撕扯力涌出。
在这股撕扯力下,祸兆只觉自己的灵魂和肉身都在被一点点分解,全身魔气都被眼中的阵法所禁锢!
当左眼运转到极致、一行鲜血从绫衣眼中流出时,祸兆的身躯终是被阵法所扭曲,化为黑影,被一下收入眼中。
“咳咳咳...”
绫衣捂住胸口,吐出一大口鲜血,整个人的气息一下子衰弱下去,似乎运转左眼耗费了她很多的生命力。
不过随着右眼里的海洋涌动,强大的生命气息随之填补了空缺。
自始至终。
祸兆都毫无反抗之力。
重新绑上黑布,绫衣擦去脸上的血迹,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,独自收拾起桌子上摆着的茶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