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7章 我还要做女王
正堂之中,烛火摇曳。
老夫人沈太君坐在主位,沈府上下的权贵与仆妇环绕两侧,气氛压抑得像是一口随时炸裂的锅。
一封“遗书”,将一个原本该被悄无声息处理掉的婢女,再次推到了风口浪尖。
“小曦子。”沈太君缓缓开口,手指轻轻摩挲着玉环,“你说,婉清为何会托你保留遗言?”
林若曦跪在堂下,眼神清澈沉静。
“回太君的话,二小姐生前知府中形势复杂,早觉有人对她心怀不轨。奴婢虽卑微,却曾亲眼听闻她与杜姨娘、沈三小姐深夜争执……她说,若真有一日她不幸陨落,府中唯有奴婢最不被人关注,或能护她最后一线声名清白。”
“放肆!”杜姨娘猛地站起,面色惊怒交加,“一个奴婢也敢妄言主母?”
沈三小姐沈清遥亦冷笑:“真是笑话,二姐怎会将身后事托付一个下等婢子?若你没有鬼胎,为何二姐身死,你却活着?”
林若曦缓缓抬头,看着那两个口口声声喊她“放肆”的人,眸中多了一丝似笑非笑的锋芒。
“因为她信我,比信你们更值得。”
一时间,满堂皆惊。
老夫人脸色阴沉不定,半晌没有说话。沈家众人虽然嘴上不愿承认,但那封遗书白纸黑字,写得清清楚楚,笔迹也确是沈婉清生前所用。
此时,不远处的顾南珩悄然立于堂外,目光扫过堂中众人,落在林若曦的身上。他嘴角微微一动,似乎在传递某种鼓励的讯号。
萧宴也站了出来,他虽不喜欢卷入内宅纷争,但今日事关沈家女的清白,他必须表态。
“祖母,若这遗书为真,小曦子的话便值得深查。沈家若连一个死去的女儿都无法还其清白,如何面对天下人?”
这番话说得不轻不重,却字字沉重,令沈太君不得不权衡。
堂中一时间寂静无声。
就在此时,一名下人慌张跑进来跪倒在地:“启禀太君!三小姐房中藏有残药,正是与二小姐自尽所用药物相似!”
杜姨娘脸色大变: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”
沈清遥则失控般地冲过去怒斥:“你胡说什么?你是被她收买了吧!她不过是个贱婢,她怎么可能指使你栽赃我们?”
沈太君脸色铁青,一掌拍案:“够了!还嫌沈府不够丢人?”
她深吸一口气,转头看向林若曦:“小曦子,你暂居偏院,若有欺凌,可随时告于老身。至于二小姐之死,老身会彻查到底。”
这话一出,满堂哗然。
一个奴婢,居然得了老夫人亲口许诺,还被赐下“可随时上告”的资格,这等于……变相封了一个暗中监察者。
林若曦低头行礼,声音清越:“多谢太君成全,奴婢定不负所托。”
她知道,今日这局,她赢了第一场。
——
【夜·沈府偏院】
林若曦被安排进了一处清冷却整洁的小院落。表面风平浪静,实则暗藏刀锋。她一边敷药,一边从顾南珩带来的消息中,拼接线索。
沈家,不止是家族内斗那么简单。
沈婉清之死,也许牵连到朝中势力。顾南珩提及,当朝右相之子曾暗访沈府,而婉清曾与那人有过书信往来。
而就在这夜深人静时,一封密信从窗棂滑入她掌中。
信纸熟悉,是沈婉清的笔迹——但落款时间,竟是她“自尽”前一天。
字迹潦草,却清晰:
“若我死,不是自愿。曦子,我信你。请查沈三,查杜姨娘,查……那夜入我房者。”
林若曦眼神沉了下去。
她缓缓合上信,窗外月色如霜,沈府的高墙影子横亘在院落中,仿佛一座沉默的牢笼。
可她林若曦,向来擅长从牢笼中,打开一扇属于自己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