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书生
另一边，英王府——
“殿下，那苏二小姐那边……”
李璟正修剪着那盆君子兰，“不用送了，”他剪掉一朵多余的花，“以后都不用送了。”
“是，侯爷，小的这就吩咐下去。”
李璟放下剪刀，转过身来问道：“那书生呢？”
“回殿下！今早刚审问完，现在晕过去了。”
李璟坐下，看着手中的茶杯，“没有了价值的东西，就去处理干净吧。”
“小的遵命！”
屏风后，一身穿朱红色官服的男子缓缓走出，
“恭喜殿下！得到了苏相的支持，殿下离储君之位又更近了一步啊！”
李璟欣然道：“还得多亏赵丞相的。不然我还在盘算着怎么解决掉那苏相嫡女呢？”
“这大家闺秀都是大门不出、二门不迈的女子，也是最愿意相信那话本子里爱情故事的，稍微用点伎俩手段，就能俘获她们的心。不然她又如何会相信那书生的三言两语呢？”
“赵丞相，倒是很会窥探人心啊。”李璟莞尔。
靖渊侯府——
“侯爷，秘阁找到的都在这里了。”江宇递上信息，
昭野打开，仔细看了上面记载的每一处不同，
“那书生可有找到？”
“查到了！在英王府！”
“嘭——”
柴房门被踹开，“拿刀的小厮还没反应过来，刀已经被打飞，自己也被一脚踹飞，
昭野看着奄奄一息的书生，满身血痕，“带走！”
江宇：“是。”上前劈开了锁链，带走了书生。
“慢着！”英王突然出现，“靖渊侯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就出现在我英王府的柴房啊，你这让本王该怎么想呢？”
“这书生是我秘阁追查的案件疑犯，英王殿下应当不会不理解吧？办案要紧，得罪了。”昭野拱手，“带走！”
英王微微一笑，“靖渊侯一直为我朝办事，尽心尽力，本王自是理解的。”
昭野目不斜视离开了。
英王看着昭野离开的背影，眼神变得冰冷起来。
入夜，
“咳咳。”书生缓缓睁眼，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原来的柴房里，这房间整洁明亮，自己正躺在床榻上，
门被推开，书生慌忙想起身，
“你醒啦。”那老者进门，“你伤势过重，不应乱动。”他端起药丸，慢慢扶着那书生起来，“先把药喝了。”
“老先生，我这是在哪里？”
“你啊，被我家侯爷救下，这里是靖渊侯府，你现在很安全。”
“靖渊侯？”书生喝下苦涩的药，“咳咳——”
“侯爷！”老者见靖渊侯进来，连忙起身，“老李，你先下去吧。”
“是，侯爷。”老李端起盘子和药丸，轻轻关上门离开了。
昭野看着他，在床对面的椅子上坐下，“我问你几个问题，不知道的可以不答，但若是撒谎，我的手段只会比英王更狠。”
书生点头，“侯爷请问吧，在下也不是什么重要之人，也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好欺瞒殿下的。”
“你和苏颜，如何认识的？三个月前，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？”
“颜儿……”书生神色忧伤，“颜儿怎么样了？她如今还好吧？”
“她很安全。”
“那就好……”那书生顿了顿，说道：“在下姓白，名无声，是家中唯一一个状元。那日，我金榜题名，正高兴回家的路上，被往日的同门刁难，是颜儿，替我解了困——
“哟，这不咱们的大状元吗？不应该请兄弟们喝几杯吗？”
白无声看着前后夹击的众人，“你们想干什么！”
“干什么？你那穷酸书生样，凭什么能当状元？你就该一辈子当个下等人，今天我就让你死在这，一辈子也被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！”
“住手！”一道清亮的女声出现在巷子尽头，
“哪里来的小娘们，要不给哥哥们——”
“噗——”一箭刺中了为首之人的心脏，
“敢对相府嫡女不敬，你真是活腻了。”一个身穿黑衣、带着面具的男子出现在屋顶，
“识相点，就赶紧滚！”
“走走走！”众人被吓得屁滚尿流地离开了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白无声望着苏颜的脸竟出了神，“沉鱼落雁，也不过如此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苏颜看他嘀嘀咕咕，
“哦没什么！多谢姑娘救命之恩！”
……
“那时，她怕我再被那群人欺负，就安排我再一出偏院住下，虽然是偏院，但也比我家环境不知道好了多少倍。
后来，她时不时来像我请教诗词，我们有时饮酒作诗，一来二去，便萌生了情愫。
我知道，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，她是相府嫡女，苏丞相是万万不会答应同意她的女儿嫁给这样一个穷酸书生的。”
“所以你们就打算私奔？”
白无声连忙反驳，“不是这样的！我们……是被逼的。那时，皇帝赐婚颜儿嫁给英王，可当时英王已经有了好几个妾室，我和颜儿，都无法接受多个伴侣的存在。可是，某天晚上，颜儿竟然遭到了刺杀，那个护卫拼死才护住了颜儿。”
“自己的女儿被人刺杀，苏丞相难道没有反应吗？”
“这就是逼颜儿离开的原因之一！颜儿遭遇了如此大的冲击，可那苏相知道了，不但没有加派人手保护颜儿，就连颜儿的母亲……居然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没有任何表情上的变化！那时，我才深深的体会到，颜儿和我说的，她爹和她娘，都不爱她。
那时，我们就决定，与其留在这心惊胆战地等死，不如悄悄离开这，寻找一条生路，也给我们一个未来。”
昭野眼神紧盯白无声的脸，“那你们决定去哪？”
“去哪都行，一直向南走，只要离开这，总能找到一处山清水秀之地！可是……在路上时，我们……遇到了奇怪的事情。”
“什么奇怪的事情？”昭野的眼神渴望着这一切的真相，
“我没有疯，接下来我说的话，你一定要相信！
我们，在城外走了很久，我发誓，我记得我们走了三天。
当第三天，我们准备接着走的时候，我看到了，一个和和颜儿长得一模一样的人，就在路中央……”
“一模一样？”昭野的疑问更大了，
“对！长相一模一样，但是，那个女子的装束，很奇怪，脸上还有两个黑色的框架，架在鼻子上，头发也比颜儿短。
我们都被突然出现的人吓到了，我们和颜儿喊她，她似乎也听不见，我们走上前，发现那人居然……居然是假的！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就是……我的手，居然穿过了她的身体，而且没有任何感觉，就好像，一切不存在一样！”
“然后呢？又发生了什么？”昭野接着问，
“后来，那人消失了，我们继续赶路，可路中间，又出现一个身着黑衣、墨发高束的男子，手握一柄剑，剑身血迹斑斑，他的脸上还有被溅到的血迹，
关键是，那人，和我长得一模一样，但是我能感觉他一定不是我。他的眼神凶狠，出手很辣，我和颜儿见到他时，周围全是一圈圈死在他剑下的人。”
“那这次呢？是真人假人？”昭野的疑问快堆满肚子了，
“我和颜儿太害怕，躲进了一旁的草丛里，那人像是发现了我们的存在，他回头的瞬间，我们恰好对视，但有人喊住了他，他便移开了目光，等我出来时，一切又不见了。”
“有人喊住了他？那人喊他什么？”
白无声思索片刻，盯着昭野的眼睛说道：
“那人说了一句，‘白家主，别来无恙啊！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