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针锋相对
“啪！”
制服叔叔气得拍了下桌子，怒斥道：“你说你年纪轻轻的干点什么不好，居然去骗老年人的钱！你知道这些钱够你蹲多少年吗？”
叶万枝生无可恋，她已经说了一万次了：“我没搞诈骗……”
制服叔叔气得颅顶冒烟，最后再给叶万枝说一次：“人家能提供证据，证明你确实收了巨额资金。”
叶万枝耷拉着眼皮，心头的火已经可以燎原，但她的表情始终平静愉悦，“你把当事人找过来，对峙好吧。”
也行！
制服叔叔出去和林昭月沟通之后，林昭月走进来，她温柔的语气也掩不住骨子里的高傲。她说：“叶小姐，这件事我们其实可以协商解决，就看你，愿不愿意。”
那个“愿不愿意”被特意强调，叶万枝听出来了：林昭月就是故意让警察给她施压，吓她一吓，然后再松点紧箍咒，好让她签那个开发合同。
啥也不懂，瞎整。
“行了姑娘，我要见当事人。你是连天烬的秘书，又不是那老太太的秘书，你也不是律师，你代表不了她。你想挣表现也不要这么急功近利。”叶万枝摇了摇头，“年轻人，不要这么浮躁。”
……
怎么觉得这丫头片子年纪不大，说话腔调怪怪的。
制服叔叔觉得叶万枝说得也有道理，转而告诉一旁吃了瘪的林昭月：“去吧，把当事人找过来。”
林昭月漂亮的脸上已经很是不悦了，她冷若冰霜：“我们老夫人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。等着律师函吧。”
说完，她踩着高跟鞋离开了。
制服叔叔也是恨铁不成钢地瞧了叶万枝一眼，她倒还跟个没事儿人一样，嫌弃地瞧着正离开的那位大美人。
林昭月回到公司，立刻招来公司的法务人员，她可是出了名的言出必行，效率极高。所以，才得连天烬赏识。
此时，一穿浅青色旗袍的老太太从电梯里走出来，东瞧瞧西看看，终于瞧见个熟人。
“林小姐。”老太太微笑着，冲林昭月招了招手。
林昭月朝过道那边看去，笑容即刻绽放，她快步走过去迎接：“老夫人，您怎么来公司了？”
“我来找天烬。”老夫人“嘘”了一声，“我来问问他取到锦囊没有。”要是打电话的话，她就逮不到人了，还会被敷衍。
林昭月又笑了笑，温柔地拉着老夫人，“您坐，其实，那个叶万枝就是个骗子。连总是知道的。叶万枝这会儿还在警局呢，您放心吧，我会让她归还您的钱。”
老夫人的面容逐帧转变成惊讶状，她的手心出了一片冷汗。
等消化了林昭月的话，老夫人甩开她的手，脚步急促。
天要塌了！
林昭月愣了下，她以为老夫人是接受不了现实，立刻跟了上去，路上还不忘给连天烬发了消息：连总，老夫人刚才来过了。连总放心，我会将老夫人安全送回家。
冷淡的视线从电脑上“叶万枝”和“玄雾山”等字眼移至忽然亮起来的手机屏幕上，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打出三个字“辛苦你”。
虽然字少，但已经足够令林昭月欣喜。
“快快快，去警局。”老夫人坐上了林昭月的车。
林昭月看了眼后视镜，发现老夫人神色慌张，她便温柔劝说道：“老夫人，我还是送您回家吧。”
“哎呀，我不回去！送我去警局！”老太太真的急了，双手不安地握在一起，掌心里湿了一片。
算了，老夫人肯定是担心自己的钱。老年人，可以理解的。
“好。”林昭月依了老夫人的愿。
到警局后，老太太踏着小步子，急切地走进大厅，四处张望，“道长，万枝道长……”
听见有人唤，假寐的叶万枝才睁开眼睛，提着她的鸟笼子，走出去。
老夫人见到叶万枝，大惊失色，赶紧过去道歉：“道长，家里孩子不懂事，您千万别怪罪啊。”
……
一时，警局里的人，包括刚进门的林昭月都沉默了：现在这些诈骗犯手段高明，他们善于给老人洗脑。甭管是穷人还是富人，都得着道！看这老夫人的上头劲儿……
“她说我诈骗你的钱。”叶万枝直奔主题：“我诈骗你的钱了吗？”
老夫人一听，脸色白得跟纸一样，“不是的！没有这回事的！”她赶紧拉着警察解释。
林昭月听不下去了，上前说道：“老夫人，要不我先送您回去吧。这件事情，我和连总会处理好的。”
可她没有想到，老夫人竟然生气了，厉声对她说：“你把事情给我搞砸了你知道吗？”
林昭月刚要解释什么，老夫人立马转头，态度极为诚恳地向叶万枝致歉：“道长，今日之事您勿怪，全是我的错，请道长移步家中，我再向您赔罪。”
呵！
管不了！制服叔叔深感无奈：这小骗子要见当事人原来是这个原因，胜券在握啊。别人是周瑜打黄盖……劝不了！
老夫人殷切地望着叶万枝，连眼神都在祈求她能答应邀约。
叶万枝触了触叶千岁羽毛上的蓝色，笑着答应：“好啊。”
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跟老夫人走出了警局。
一整个下午，林昭月都呆在办公室里。这是她上班以来最糟糕的一天。
座机电话响了，拉回了她的思绪，是连天烬要见她。
她整理好心情，脸上还是掩不住失落。
“林秘书，今天辛苦你。”连天烬推出一张卡片。
林昭月摇了摇头，委屈险些泛滥了，眼睛也湿润了。
连天烬很轻易捕捉到她的反常，但他没有过多的言语。
林昭月扬起了笑容，拿了桌面上那张卡，摇头道：“没什么的，谢谢连总，都是我应该做的。只是，今天的事失败了，请连总不要怪罪。”
她太聪明了，将自己的心思隐藏得毫无破绽，在连天烬面前根本不会有丝毫的越界。
夜色聚拢，连天烬驱车回家。家里灯火通明，里面传出奶奶的笑声。
车钥匙在空中划过一道干脆的弧线后落在佣人手中，连天烬迈着长腿，踩着光线走了进去。
到门口，一道笑盈盈的目光正好朝他看过来，他们四目相对，毫不相让。那人手里拈着一个黑金色的小锦囊，俏皮地晃动着：孙子，你可算是回来了。可是你先招惹的哦。接下来呢，就让你知道，什么叫做请神容易送神难。
连天烬被迫接受了那个锦囊，被迫道谢，他狩猎一般的视线在叶万枝的脸上扫过，她让他第一次尝到了失败的味道。
回房后，锦囊被他顺手丢进了垃圾桶里。
夜深人静了，姜棠躺在床上，闭目休息。
连承远掀开被子一角，闲聊道：“老太太说那是玄雾山里请来的高人，我怎么不信呢？她还要在家里住一段时间？”
姜棠一听，柳眉深深蹙拢，她性格冷沉，不爱说话。连承远跟自己的夫人搭讪失败，只好熄灯睡觉了：什么性格，儿子都被你带坏了！
万籁俱静，叶千岁飞回了叶万枝所住的房间，“主人主人，那无知小辈简直放肆，竟然把您给的锦囊丢了。”
叶万枝一听，眸光转暗：好样的！
“去，捡起来，放他脸上！”叶万枝咬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