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光月小姐想要死去

“怎么可能…怎么可能会如此的大失败!”

光月绘梨咬着牙冲上教学楼天台,金色的及腰长发随着少女发颤的步伐而晃动。

“怎么可能…怎么可能!明明我都那么努力了,怎么会这样!”

少女止不住地埋怨着,她拼尽全力不想让泪水落下可最后还是哭成了花猫。

白皙的皮肤擦过墙面留下红印,被怒意与感伤掩盖住理智的她却浑然没有在意。

“太伤人了,为了那部电影…我可是赌上了我整个开学前的暑假…明明这么用心准备了但为什么最后还是会被取笑!”

大学生涯…随着开学时的校园祭而彻底完蛋了。

整个大学期间都会被笑话吧,因为只做了那个糟糕的粪作…身边的朋友们也会远离她吧…

“结束了,都结束了…呜呜…”

一口气跑上五楼已经要了她的半条小命,光月绘梨的步伐停在天台门口。

呼——

吸——

崩溃的情绪稍稍得到缓解,绘梨酒红色的瞳中却并未消去不甘心。

一切都完蛋了吧。霓虹从不是温柔的棉花社会,她们这些大学生、高中生的社交更是残酷。

一次丢脸绝对会被嫌弃很久,说不定那些国中高中都未经历过的校园霸凌也会陆续发生。

还有刚建立起来的社交圈…事情真是越想越糟。

最后一次委屈的擦去眼角的泪珠,光月绘梨讨厌泪水次次冲刷唇边泪痣的感觉。

没有犹豫也未曾多想,她推开了天台的大门。

“都是些讨厌的事情!一群没眼光的家伙…如果可以的话,真希望这群不懂欣赏的笨蛋杂鱼笨蛋全部都——”

她晃晃悠悠地走向天台围栏,泪水阻碍了她的视线。

“我说…”

“你是要跳下去么。”

很是突兀地,她的自言自语被一道清亮的男声所打断。

“嗯…嗯?”

碎刘海被微风吹拂着,绘梨勉强昂起脑袋看向声源处。

在那里,一位穿长袖的男同学正靠围栏而立。

……

四月不是能代光忧喜欢的季节。

因为开学了。

大学生涯往往充满了无法预知的麻烦事,穿越到这个世界的霓虹之前他就已亲身经历过一次大人们口中的“幸福大学生活”。

靠着H栋教学楼天台的围栏,暖风裹挟着残存的樱花花瓣飞来。

花瓣在他微卷的黑发上绕了一圈,于少年深红色双眸的注视下落在肩头。

这也是他不喜欢四月的理由之一。

樱花落尽,空气马上又要燥热起来。很烦心。

不喜欢长时间在外面闲逛,光忧讨厌身上干净的衣服快速变脏的过程。

但今天不一样,今天有哪怕要等很久也不想错过的机遇。

少年,天台。光忧依旧耐心地等待着。

咔嚓——

天台门锁处传来噪音,可在能代光忧看来这简直就是天籁。

狼狈的少女喘着粗气撞开大门,美眸中噙着泪,光是看上去就让人也能感到心碎与揪心。

她的金色长发倒不如往日的光鲜亮丽,身上出现擦伤,光是站在那里,看上去就像是世界上最楚楚动人的可怜生物。

可,光忧只是看着。他的耳中又陆陆续续传来少女类似于胡言乱语一样的埋怨。

光月绘梨真可爱不是么。

“我说。”

光忧歪了歪脑袋,按照自己设想中的步骤徐徐开口:

“你是要跳下去么。”

……

【你是要跳下去么。】

“嗯…嗯?哈?”

少女不可思议地昂起脑袋,泪水混杂着汗水聚集在下巴处。

她一时间不知道是应该先擦去脸上的泪珠来维持自己往日的风度,还是应该转身逃走放弃自己脑海中轻生的念头。

刺眼的阳光穿透云层,让绘梨的眼珠被瞬间刺疼,等到她举起娇弱小手遮挡,少年的身影便完全展现在她面前。

穿着长袖的男生正靠着围栏观望她,他一动不动地盯着她,像是自己小时候去动物园看猴子表演一般。

这种眼神…

“你这家伙,我才没有那种想法!我…我怎么可能会想着跳下去,我…”

绘梨委屈巴巴地继续抹着眼泪,她突然间想到了更多伤心事。

真是该死,偏偏、偏偏是这个时候变得软弱起来了!

大混蛋红眼男!就知道看我的笑话…都快夏天了还穿长袖!祝你…被太阳晒死!

“真可惜,还想着如果你准备跳下去的话,口袋里的钱包可以…”

光忧遗憾地没有继续说下去,但绘梨感觉对方是在模仿她颤抖的语气!

“你这家伙!我…”

泪眼婆娑的绘梨平日里不会如此对长相俊美的男生如此失礼,毕竟搞不好对方在学校社交地位很高那自己就麻烦了。

可这一次她的心理防线算是快完全被击溃。左手不听使唤地颤抖着,她第一次如此无礼地用手指向一个人:

“你是不是也是…看过我电影还认为我很失败的人!”

“你是不是在想…为了这点小事就寻死觅活很可笑!呜呜呜…才不是那样的!你不许笑话我!如果你真的这么想的话!那!那!那你也真是该死啊!”

难受的事情涌上心头,她越是想起自己走来的每一步就越是委屈:

“那可是…凝聚我心血的作品,被贬低嘲弄什么的…你能明白吗!而且、而且,我…”

“算了!你这种一看就没有吃过苦的家伙!才不会懂我的…我…我死了都怪你们呜呜呜…”

头脑都发昏了的绘梨步履蹒跚地走向楼顶的靠边处,仿若下一瞬间就真要坠下去了一般。

“……”

光忧见时机成熟便也不再多嘴,他一把就将对方拎了回来,轻松地仿若是抓起小鸡仔。

“别死,你不是还有一个妹妹么。”

“你!你这家伙怎么知道…”

理智回温,在绘梨不可思议的眼神中,能代光忧将备受刺激的她拉了回去。

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瓶退烧药,药片在摇晃的瓶中咣咣作响。

“我的名字是能代光忧,上周发烧去医院时见过你和你那个…”

光忧一顿,随后悠悠说道:

“可怜的…妹妹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