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初遇腐灵雾
老林朝着巨树的方向走了约莫半个时辰，脚下的莹光草始终保持着柔和的亮度，像是在为他引路。沿途的草木愈发繁茂，不知名的野花成片绽放，粉的、紫的、黄的，层层叠叠铺在地上，连空气里的灵气都比之前更浓郁了几分。他试着放慢脚步，指尖轻轻拂过路边的灌木，灌木立刻舒展开枝条，将藏在叶缝里的几颗红色浆果递到他面前——浆果泛着莹光，闻起来带着清甜的气息。
“这是……给我的？”老林愣了愣，小心翼翼地摘下一颗，放进嘴里。果肉入口即化，一股温润的灵气顺着喉咙滑下，瞬间驱散了身体里最后一丝因穿越而来的疲惫。他笑着拍了拍灌木的枝条：“多谢了，味道不错。”
灌木的枝条轻轻晃动，像是在回应他的道谢。
就在这时，一阵细微的“滋滋”声传入耳中，伴随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，打破了周围的宁静。老林皱起眉头，那味道不同于草木燃烧的清香，反而带着一种污秽的、令人不适的气息，像是塑料燃烧时的呛人味道。他停下脚步，闭上眼睛，将注意力集中在感知上——原本温顺流淌的自然灵气，在西边的方向出现了一道“断层”，那里的草木气息变得微弱，甚至带着一丝痛苦的“呻吟”。
“出事了？”老林心里一紧，下意识朝着灵气断层的方向走去。他当了四十年护林员，对草木的异常反应极为敏感，那股污秽气息，显然是在伤害这片土地的生机。
越往西走，焦糊味越浓，周围的草木也渐渐显露出衰败的迹象——原本莹光闪闪的草地变得黯淡，花瓣失去了光泽，连之前欢快摆动的灌木，都耷拉着枝条，像是被抽走了力气。地面上开始出现零星的灰黑色痕迹，那些痕迹像是油渍一样，沾在草叶上，所过之处，草叶迅速枯萎发黑。
老林蹲下身，指尖刚碰到那些灰黑色痕迹，就传来一阵刺痛感，像是触碰到了烧红的烙铁。他能清晰地“感知”到，那痕迹里藏着一种扭曲的、贪婪的力量，正在不断侵蚀周围的草木灵气，将鲜活的生机转化为污秽的死气。
“这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老林站起身，眼神变得凝重。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夹杂着女孩的呵斥声和兵器碰撞的脆响。
“快！用《青筠诀》催发竹盾，别让腐灵雾靠近！”
“师兄，我的灵气快耗尽了，这腐灵雾太霸道了！”
“撑住！再退就到青木门山门了，不能让它污染了宗门的灵田！”
老林循声望去，只见不远处的山坡下，三个穿着青色衣袍的年轻人正围着一团黑色的雾气缠斗。雾气约莫一人高，呈漩涡状翻滚，正是老林感知到的污秽气息的源头——雾气所过之处，地面的草木瞬间枯萎，连旁边一棵半人高的小树，都在雾气的触碰下，迅速发黑倒塌，化作一滩黑灰。
三个年轻人里，为首的是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女孩，梳着高马尾，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，贴在脸上。她手里握着一把竹制长剑，剑身泛着淡淡的绿光，每一次挥剑，都能斩开一小片黑雾，但黑雾很快又会重新聚拢。她的动作已经有些迟缓，呼吸也变得急促，显然是灵气消耗过大。
她身边的两个少年情况更糟，一个左臂缠着绷带，鲜血已经渗了出来，手里握着一面竹盾，盾面上布满了黑色的腐蚀痕迹；另一个则脸色苍白，嘴唇发紫，显然是吸入了少量腐灵雾，正在强撑着用指尖的绿光催发地上的嫩芽，试图用嫩芽阻挡黑雾的蔓延。
“腐灵雾？”老林心里默念着这个词，很快就明白了——这团黑雾，就是伤害草木生机的元凶。他看着三个年轻人在黑雾面前节节败退，心里的护林本能瞬间被激发，下意识就想上前帮忙。
“小心！”老林刚迈出脚步，就听到女孩的惊呼。只见那团腐灵雾突然暴涨，化作一条黑色的触手，朝着那个脸色苍白的少年抓去。少年反应不及，眼看就要被触手碰到，女孩猛地扑过去，用竹剑挡住了触手，可巨大的冲击力让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，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，滴落在地上，瞬间被地面的黑灰吸收。
“苏师姐！”两个少年惊呼着扶住女孩，脸上满是焦急。
腐灵雾似乎察觉到了女孩的虚弱，再次暴涨，化作一张黑色的大网，朝着三人笼罩下来。女孩咬着牙，想再次催发灵气，可指尖的绿光却越来越淡，眼看就要撑不住了。
就在这时，老林终于赶到。他没有贸然冲上去，而是站在三人身后，深吸一口气，将注意力集中在地面的草木上。他能“感知”到，周围的草木虽然被腐灵雾压制，但骨子里的生机还在，只是被污秽气息束缚住了。
“别怕，有我在。”老林轻声说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他抬起手，掌心对着地面，心里念头一动：“起来，挡住它。”
刹那间，地面剧烈震动起来。那些原本被腐灵雾压制得耷拉着的草叶，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绿光，无数嫩绿的藤蔓从土里钻出，像是一条条灵活的绿色长蛇，迅速缠绕在一起，在三人面前织成了一面厚厚的藤盾。藤盾比少年手里的竹盾大了三倍不止，表面布满了尖刺，泛着莹光，透着勃勃生机。
“砰！”腐灵雾化作的黑网狠狠撞在藤盾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黑网瞬间被藤盾上的莹光灼伤，冒出阵阵黑烟，原本浓郁的黑雾也淡了几分。腐灵雾似乎没想到会遇到阻碍，停顿了一瞬，随后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，再次化作触手，疯狂地撞击着藤盾。
可无论黑雾怎么撞击，藤盾都纹丝不动，反而藤盾上的尖刺越来越亮，每一次接触黑雾，都能吸收一部分污秽气息，让黑雾变得更淡。
三个年轻人都看呆了。那个叫苏师姐的女孩，也就是苏青，擦了擦嘴角的血迹，难以置信地看着老林：“老……老人家，您这是……”
老林没有回头，继续操控着藤盾，同时对着苏青说：“这黑雾叫腐灵雾是吧？它在吞噬草木的生机，你们刚才的方法不对，光靠抵挡没用，得净化它。”
说着，老林指尖一动，藤盾上突然开出无数细小的白色花朵。花朵绽放的瞬间，一股清新的香气弥漫开来，香气所过之处，腐灵雾剧烈地翻滚起来，像是遇到了克星。老林对着花朵轻轻一吹，无数白色的花瓣飘向腐灵雾，花瓣落在黑雾上，瞬间燃起淡绿色的火焰。
“滋滋——”绿色火焰烧得腐灵雾发出刺耳的声响，黑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，原本被黑雾污染的地面，也在火焰的烘烤下，渐渐褪去黑灰，重新露出了莹光草的嫩绿。
不过片刻，那团腐灵雾就被绿色火焰彻底净化，连一丝污秽气息都没留下。地面上，被黑雾伤害的草木重新焕发生机，枯萎的花瓣重新绽放，倒塌的小树桩上，也冒出了新的嫩芽。
老林收回手，藤盾和绿色火焰瞬间消失，周围又恢复了之前的宁静，只剩下空气中淡淡的花香。他转过身，看向三个还在发愣的年轻人，笑着说：“没事了，腐灵雾散了。”
苏青这才回过神，连忙带着两个少年走到老林面前，深深鞠了一躬：“多谢老人家出手相救！弟子苏青，乃青木门弟子，这两位是我的师弟，李松和赵磊。若不是您，我们今天恐怕……”
说到这里，苏青的声音有些哽咽。她抬头看向老林，眼神里满是疑惑和敬畏——眼前的老人穿着一身奇怪的衣服（她从未见过巡林服），看起来平平无奇，可刚才操控藤蔓、净化腐灵雾的手段，却比宗门的长老还要厉害。要知道，青木门的长老们面对腐灵雾，也只能勉强抵挡，根本做不到像老林这样彻底净化，甚至还能让枯萎的草木重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