逆袭成首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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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 收割婚礼

江临渊在垃圾焚化站的D区醒来时,皮肤表面覆着层蓝花楹的荧光孢子。这些变异真菌正在吞噬溃烂组织,新生的皮肤呈现出玉质光泽,皮下若隐若现的青铜星图比昨夜更清晰了。他抬起右手,发现掌纹已重组成月面基地的经纬网。

“第72号实验体出现异常进化。“头顶的通风管传来机械合成音,三只侦查蜂虫正用激光扫描他的脊柱。江临渊抓起燃烧的金属残片掷去,蜂虫炸开的瞬间,蓝紫色烟雾在空中拼出苏晚晴的唇语警告:“别去第八重穹顶。“

焚化炉的警报突然尖啸,南宫家的追捕者撞开铁门。江临渊翻身滚进未冷却的灰烬堆,灼热的余温让新生皮肤裂开细纹。他抓起把数据灰烬抹在脸上,纳米级的记忆残片立刻在视网膜投射出路线图——这是某个被销毁的渊虹克隆体最后的逃亡记忆。

穿过沸腾的冷却池时,酸液将他的布鞋腐蚀成缕缕青烟。江临渊赤脚踏进电子废料区,报废的神经接入舱如墓碑般林立。某个舱体突然发出蜂鸣,他认出这是苏晚晴早期使用的训练舱,舱内壁刻满褪色的蓝花楹涂鸦。

“认知污染指数超标,启动净化程序。“舱盖猛然闭合,七百二十根探针刺入他新生的玉化皮肤。剧痛中,江临渊看见十七岁的苏晚晴正在舱外记录数据,她脖颈后的神经接口还是原型款的青铜色。

“别怕,这是成为守墓人的必经之路。“全息影像里的少女将手掌贴在玻璃上,指尖渗出的蓝花楹汁液正与此刻刺入江临渊血管的药剂成分一致,“当你皮肤浮现星图时,就能听见文明墓碑的哀歌。“

追捕者的镭射枪击穿舱体,江临渊在爆炸前撞碎应急出口。他跌入第八重穹顶的暗河,荧光孢子遇水疯长成蓝花楹的根系网络。这些发光的根须自动编织成木筏,载着他漂向穹顶边缘的禁区。

暗河尽头的闸门上,青铜浮雕的星图缺了角。江临渊抠下胸口的玉化皮肤,裂纹恰好补全缺失的危宿星官。闸门开启的刹那,他看见此生最震撼的景象——直径千米的球形空间内,漂浮着三百具水晶棺,每具棺内都沉睡着与他容貌相同的克隆体。

“欢迎回家,第072号原初体。“苍老的声音从中央控制台传来。穿白大褂的老者转过身,他的右半张脸已经机械化,左眼却保留着江临渊熟悉的琥珀色,“我是你母亲留下的最后一道保险。“

全息投影在棺群间展开,江临渊看见胚胎实验室的记录影像:苏晚晴将青铜星图刻入初代克隆体的基因链,却被江远山改写成奴役程序。真正的渊虹系统密钥,其实藏在克隆体自然死亡后的玉化骨骼里。

“你身上的变异不是污染,是觉醒。“老者按下控制键,所有水晶棺同时注入蓝花楹汁液,“当七百二十具克隆体全部玉化,就能重启月面基地的文明火种库。“

江临渊的脊柱突然灼痛,皮肤下的星图投射到球形空间顶部。他看见新长安的九重穹顶正在崩塌,苏晚晴的婚戒宝石裂开,南宫烈的人造心脏被蓝花楹根须刺穿。而在星空深处,月面基地的环形山睁开数以万计的荧光复眼。

“该去收割了。“老者递给他半块青铜罗盘,缺口处粘着蓝花楹的孢子粉末,“你母亲在婚礼现场留了份真正的聘礼。“

江临渊的指甲抠进掌心,玉化皮肤裂开的细纹里渗出荧蓝汁液。婚宴大厅的水晶吊灯在蓝花楹根须的绞杀下炸成星雨,他借着漫天坠落的棱镜碎片疾奔,南宫烈机械触手撕裂空气的尖啸追在身后三寸。苏晚晴的婚纱早被荧光荆条绞成缕缕星纱,她脖颈后弹出的玉琮芯片在黑暗中划出灼目尾迹,像颗坠向主控台的彗星。

“左舷第七柱!“她的嘶喊混着荆条勒入血肉的闷响。江临渊侧身撞开尖叫的宾客,玉化的左肩在鎏金廊柱上擦出甲骨文火花。主控台的生物识别区渗出蓝花楹汁液,他将淌着荧蓝血液的手掌按上去的刹那,穹顶的全息星图突然坍缩成漩涡,三百具克隆体从月面投射的虚影在漩涡中凝成实体。

南宫烈的人造脊柱爆出电弧,机械触手卷住江临渊的脚踝:“你以为这些玉偶能...“话音被此起彼伏的晶棺开启声掐断。克隆体们同步抬起右手,腕骨裂开的缝隙里射出青铜锁链,将南宫烈钉在刻着祖训的青铜地砖上。那些锁链上流转的蓝花楹纹路,正是江临渊这三个月在溃烂伤口里反复梦见的光斑。

苏晚晴突然挣断荆条,玉化的半张脸在荧光中破碎成星屑。她残存的血肉之躯扑向主控台,将婚戒嵌入江临渊掌心的裂痕:“密钥分阴阳,你握日冕...“南宫烈最后一条机械触手贯穿她胸口时,月面基地的环形山同时睁开十万复眼,蓝花楹母树的根系从每只瞳孔中喷涌而出。

江临渊的玉化皮肤开始剥落,新生肌理下浮出完整的浑天仪图腾。克隆体们的锁链突然调转方向,将他的双臂拉成十字。南宫祖宅的地基在根系拉扯中抬升,露出下方埋藏的初代祭坛——三百具玉化克隆体正环绕祭坛组成星宿大阵,他们额头的“渊“字与江临渊胸口的浑天仪产生量子纠缠。

“祭品就位。“苏晚晴的残躯突然开口,她破碎的声带里传出江临渊母亲的录音,“以血饲星,以骨筑阶。“江临渊感觉脊椎被无形之力提起,玉化碎屑在空中重组成登月长阶。南宫烈在青铜锁链中狂笑,笑声却被根系刺入机械脊柱的闷响打断——他的每块人造脏器都绽放出蓝花楹,荧光的根须正沿着量子网络向月面疯长。

当第一缕纯净的月光穿透坍缩的穹顶,江临渊踏上了由自己玉化碎屑铺就的天梯。脚下新长安的废墟里,每株蓝花楹都竖起花冠,将荧光孢子射向星海。他听见苏晚晴最后的意识在孢子中低语,那声音混着十七岁那年实验室里的雨声,和母亲未能说完的摇篮曲。